白昔鸢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他:“爹爹!我做错什么了?!”
白卓成坐在前面,吐出一口气,手掌拍在扶手上,加重了语气:“我让你跪下!”
白昔鸢冷冷地勾了一下嘴角,慢慢弯曲了膝盖跪在地上,此刻他们身边的人都被遣走了,整个房间就剩下两人。
白昔鸢虽然跪下了,仍旧挺直着背,仰着脑袋,问:“爹爹罚我总得有个缘由!不然我不服!”
——女主好帅啊
——有一说一确实有将门女儿的风范
——她爹为什么要罚她啊?
孟微熹看着弹幕:???
不对啊?这走向?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白卓成指向地面上那个钗子:“我为什么罚你,你还不清楚?还问我?”
白昔鸢梗着脖子:“女儿不过是处置了一个再三偷我私物的婢女!何错?!是爹爹你从小教导我和兄长,家纪肃严,上行下效!以下犯上,偷窃财物,这两条罪,我罚得可是有据!”
白卓成看着女儿,气瞬间消了一半,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他的声音并没有轻多少:“你还是不明白,死脑筋能管成什么事!”
白昔鸢猛地提高了声音:“筱筱是我捡来的!要不是我!当年她早就没命了!她欠着我一条命!她呢?不但不尽心服侍,反而再三偷窃!前两次我都忍了!还将她留在院子里!可她只会得寸进尺!”
她死死咬着嘴唇:“贱民就是贱民!骨子里的肮脏丑陋!我当初就不该善心让爹爹你救下她!活该死在那里!这样你也不会为了这事儿责骂我了!”
——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
——天龙人是吧哈哈哈哈
——这味儿太冲了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女主?
——可是她说的有一半也没毛病啊,那个筱筱就是白眼狼
——这里面的角色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扭曲啊?
孟微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白卓成眼睛瞪大,跨步来到白昔鸢面前,拽她的衣领起身,扬起手。
白昔鸢毫不畏惧地回瞪,眼角和唇边噙着一丝倔强和委屈。
这时插入了泛黄的回忆片段。
粉妆玉琢的四五岁小女孩在人群里面嚎啕大哭,她手上原本拿着的玩具和糖葫芦被身边疯狂的流民抢走,有人直接捋走了她小手腕上的玉镯和脖子上的金锁,原本雪白的肌肤和粉色的衣裙上留下了黑色的印记。
“哇啊啊啊啊爹爹!爹爹!呜呜呜啊啊啊啊!”
有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去拽她的衣服,想把她的衣服也扒下来给自己的孩子,小女孩站在石狮子旁边,死命抱住狮子腿,那女人的胳膊和竹筷似的,还抱着半昏死的孩子,连个小孩都拽不动,于是那女的放弃了,跑进去和人一起抢吃的。
小女孩双手双脚并用,贴着狮子腿不放,幸运地没被人流冲垮,不然她现在就该是地上的一块肉饼了。
年轻一些的白卓成策马冲过来,抱起了小鸢,心疼地将她塞在怀里:“不怕!鸢儿!爹在这里!你没事!没事!”
白昔鸢见到他终于来了,哭得更大声了,埋在他怀里一边抖一边哭,不敢抬头。
身边蝗虫似的流民仍是不搭理他们,冲入府内抢东西,又一涌而出。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骑着马的队伍也赶来了。
白卓成越过被踩死的乞丐走进府内,只见一片狼藉,他们抢走了所有能吃的能用的东西,没有给他们留下一点。
小鸢转过头,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啊,原来是有阴影
——好可怜的宝宝
——好过分啊!!!!没人性了吧这些人!
——饿疯了的人就是这样,已经没有良知了
——看来话还不能说太早
转眼,小鸢坐在了母亲的怀里。
白卓成对自己的下属命令道:“你们先送我妻女出去!”
方曦:“都被暴民围住了!我们怎么出的去?我们和你在一起!”
白卓成:“胡闹!之后会有一场血战!和我在一起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方曦半点不服弱:“不明白的是你!我们如今被几个人护送出去活下来的概率才更低!难道你想看我们成为人质吗?”
白卓成的脸色变得极阴沉。
白昔鸢把怀里的小木人拍到白卓成脸上:“爹爹赢!保护鸢儿和娘!我们出去!”
她这一下打破了白卓成脸上的僵硬,他笑出了声,将她抱过来。
“好!爹爹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女俩的!”
——给别人保护总不如自己保护安心嘛。
——真男人!
——夫人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