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数奇怪的念头从脑子里飞出来,第一次觉得发出声音竟是这样困难:“到底怎么弄得?”
许墨白抬眸看向她的眼睛,还是一贯清淡平常的语气:“我记得我选的是大冒险,不是真心话吧。”
好,明斓点头。
能让他输第一次就能让他输第二次。
明斓偏头瞄了眼江琳茜,游戏继续,可惜天不遂人愿,没再轮到他,反而把其他人都灌的迷迷瞪瞪的了。
期间许墨白电话响了,起身去旁边接电话。
明斓忖思片刻,也站起来跟过去。
现场只留下满场狼藉和累到胳膊抽筋的江琳茜。
许墨白靠在帐篷边的树干旁打电话,天色暗了些,他的肤色被灯光照得冷白。
明斓没靠得太近,男人低缓的声音随风断断续续,她听不见具体内容,只能大体分辨是个很年轻温柔的女声。
明斓脚底生根,停在原地。
难不成是那位君颢的公主?
许墨白似没注意到她,声音因醉意有点含糊,但很低沉也很温柔,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再回头时看见明斓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目不转睛盯着他,他收了手机走过来。
明斓不死心追着他问:“你胳膊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她面露焦急神色,许墨白扯开唇角笑了声:“你这么想知道?”
明斓执拗地“嗯”了声。
许墨白没再隐瞒,声音很淡:“我自己弄的。”
“为什么?”
“解压。”
“解压?”明斓不可置信看着他,疑惑还有不解。
他笑着说:“用特别钝的刀片在上一层结痂的位置划开,看着浓血流出来,让我感到很放松,很舒服,有种活着的实感,我喜欢这种感觉。”
明斓看着他,那种被凉风吹过,浑身发冷的感觉又出现了。
明斓实打实气愤起来:“你清醒一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正常人谁会用这种方式解压!”
她忽然烦躁起来,心里扎了根刺一样不舒服,她拼命想拔出来,明明都快痊愈了,可每见到他,那根刺就要往深处钻一寸。
许墨白整理着袖口,没什么太大反应。
明斓拼命压下心里的不适,语气稍微放得温和了些:“你……你这么伤害自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担心你的人难过,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担心我的人,”许墨白喃喃着重复几句,声线紧绷:“会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