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白冷冰冰甩下“加班”两个字,保时捷调转车头,重新驶出小区,消失不见。
_
省妇幼。
明斓拎着李婶做的枸杞乳鸽汤从门诊部坐电梯,一路往上,到六楼计生科。
病房,江琳茜正吃着香蕉看综艺,房间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咯咯笑声,明斓黑着脸进去:“你倒是还有心情看视频。”
江琳茜看眼色的关了手机:“哎呀,我的斓斓啊,快给我康康,又带什么好吃的了。”
明斓把饭盒放到桌板上:“刚做完手术,医生说让你好好休息,别总玩手机。”
“知道了,知道了,”江琳茜扭开保温盒:“哇,乳鸽汤啊,还是你对我好,我太感动了,呜呜呜。”
明斓看她这样没所谓的样子就来气:“你不是说都做好安全措施了,怎么就怀孕了。”
江琳茜喝了口汤:“意外呗,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明斓:“谁的?”
江琳茜:“不知道。”
“不知道?你该不会……”
“哎哎哎,打住,请快点停止发散你聪明的小脑瓜,我可没有特殊性癖。”
“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的?”
江琳茜嚼着鸽肉,慢吞吞道:“知道又怎么了,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我又不需要他对我责任。”
还真是大言不惭。
作为玩伴,江琳茜绝对称职,两人性格爱好相似,平时也能玩到一起。可作为朋友,她对她这套享乐爱情主义真是越来越不赞同了。
江琳茜打出生就患有慢性心脏病,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会随时死掉的人,奉行活一天赚一天理念,熬夜喝酒抽烟先不说,对男人也是只走肾不走心。
游戏人间自然潇洒,伤害到自己可不值得了。
明斓说:“既然是你情我愿,后果却是你住院清宫,他夜夜笙歌快活似神仙,你不觉得不公平?”
江琳茜委屈巴巴眨着眼,充满哀怨:“这个世界男女本来就不公平,下辈子我一定要当个拔d无情的男人。”
明斓:“你也不怕染上病。”
江琳茜无所谓道:“我们都是要查近三个月体检报告的,再说了我本来就有病了,多一个不算多。”
“……”
明斓简直无语,她反正是说不听她,也不想和她多费口舌了,帮她和医生打好招呼,离开前江琳茜又塞给她一堆入院检查单。
明斓皱眉:“干什么?”
江琳茜:“好斓斓,走的时候顺便去帮我扔了吧,看着眼烦。”
明斓斜睨她一眼,江琳茜又开始撒娇卖萌了:“拜托拜托”。
没心没肺的死丫头。
明斓抓过那一沓检查单,走出楼道,找了个垃圾桶,站在前面先把她的个人隐私信息处理掉,再把其他的撕碎。
走廊的窗子半开着,夜晚湿气重,被灯辉一照,在她毛绒绒的碎发上结了层露珠。
明斓心里憋着股火,没注意身后靠近的身影,撕完纸屑转身时,猝不及防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