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家人了!”这句话像是闸口,说出口的同时眼泪也跟着往上涌,身体忍不住发抖:“我没有家人了。”
许墨白搂紧她,心脏像被一块巨石砸中,重重往下沉,带着迟钝的痛:“你还有我,我们将来也会成为一家人的。”
她在他怀里哭得声嘶力竭,这几天所有的情绪积攒在一起,在这一刻到达临界点。
自从父母过世,她再一次体会到这种无依无靠的孤独,空虚的、无助的。
血亲不只是血缘联系,更是一种情感上的寄托,是大树的根,是归属感和安全感,如今根断了,她成了孤苦伶仃的叶子。
许墨白心里酸胀的痛,他也不会安慰人,手轻抚她的背,不停说着:“斓斓,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别怕。”
月亮51
翌日醒来是在家里的床上,明斓起床去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肿成核桃的一双眼就知道她昨晚哭的多么惨烈。
真丢人。
她弯腰掬起一捧凉水,水珠顺着下颌低落,用冰袋敷了半小时才出门。
李婶做好了早餐,明斓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块三明治:“我哥呢?”
李婶说:“先生出门了。”
“这么早,去公司了?”
“没有,先生说要去云南一趟,过几天回来。”
“云南?”
他跑云南去干什么?
这几天她很少见到他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搞什么鬼。
草草吃完早饭,明斓收拾东西回学校。
九月后,安京的天气开始转凉。
进了教室,南佳朝她挥手:“斓斓,快来,给你占的坐。”
明斓走过去,坐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南佳一见她,就凑过来:“你怎么瘦这么多,暑假减肥了?”
“没有,这段时间发生了点事。”明斓从包里拿出书,跟她说。
南佳:“是生病了吗?”
明斓摇头,笑容中带了点苦涩,“不是,是我爷爷去世了。”
南佳一下自责起来:“啊,对不起哦,我都不知道。”
“没事。”
明斓都想开了,爷爷都这个岁数了,走前也没受太大的罪,算是喜丧了。她不能难过太久,要振作起来。
一节思修课结束。
下课铃响,楼道渐渐恢复喧嚣,正好是午饭时刻,楼上楼下都是涌动的人流。
许墨白站在教学楼下,他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身形一如既往清俊挺拔,连路过的女生也频频回头。
明斓同样一直在盯着他,直至他走近停在她的身前。
许墨白与她对视,见她愣着不动,他压低声音:“在看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