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他很清楚这房主手里不少房子都压着的,不是不想卖,是买的人少。
镇子上多是清贫百姓,至于先生、读书人能继续学业都不错了,又哪来的闲钱买房。
所以,就如这妇人所说,这房子,是不好卖的,拿手里租也不划算。还不如出手了,拿着银子做些其他买卖,都比租赁房屋挣钱。
六味学堂。
门房过来报,说是有人找他,刘复生一惊,还以为是村里又来信了,回想起昨日的噩梦,内心仿徨的他疾步而去,以至于后面的同列叫他,都没有听到。
“这复生怎么回事,自从上次回来,总感觉魂不守舍的。”
“兴许是家中有事吧,上次不是说村里给他托信了,才请假回去。村里托信,恐怕事儿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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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分析的正确,走,去瞧瞧,看是不是村里来人。”有好事者来了兴趣,要去看热闹。
“我不去,要真是村里人来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们作为同列,看同列的悲伤取乐,是为不诚,招人厌恶的很。”
“邹老四,你才讨厌,你这张臭嘴跟你考的那些试一样臭!”
“邢春柳!!你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揍你!!”邹老四气急,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
“老子就说,老子就说,你就是再考一百回,你也考不上举人!!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还考呢,你脑子都不够用了,老了!!大家伙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跟邢夫子一起的三个夫子都跟着笑起来,那尖锐的嘲笑声成了压死邹夫子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邢春柳!!你个阉人!!老子跟你拼了!!”
砰砰砰……
邢春柳躲避不及,挨了几拳后,嗷的一声,冲上去跟邹老四打成了一团,其他人则是围观的围观,拉偏架的拉偏架,闹成了一团。
而此时的刘复生自然是不知的,他已经过了两道院门,走到了书堂门口。
当他看到站在大门外树荫下的妻子,顿时眼睛都红了。
“秀儿!!”
徐三秀刚准备应声,就被疾奔而来的夫君狠狠地揉进了怀里,等她反应过来,后脖颈处一片湿热。
是泪吗?
徐三秀一脸懵,脑子僵,完全不明白,复生为何看见她是这般反应。
可是在学堂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不知所措的徐三秀轻拍他的后背,“我在的,我在的,一直都在的……”低柔的女声就像是一股清泉,冲刷掉了拢在刘复生全身的阴霾。
“秀儿,我们要共白头。”闷闷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徐三秀暗忖,恐是真的受了委屈了,还从未见复生哭过。
腰间的力道,让徐三秀有些上不来气,但她并未说出口,只是低声安抚道,“会的,这一生,我们定会白头偕老。”
这坚定地誓言,就像是一记重锤,锤散了噩梦带来的痛苦与煎熬。
刘复生感受到耳边的粗喘,跟上不来气是似的,这才意识到,自己把爱妻箍疼了。
立即放开双手,垂看着徐三秀妍丽的面庞,心里有些疼,又软,“秀儿,可是疼?抱歉,为夫把你箍疼了。”
徐三秀仰着头,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眸里,都是柔情,“不疼,一点也不疼。”
就这一眼,就这一句,让刘复生眼底的情绪复杂幽深起来。
对刘复生情绪变化了如指掌的徐三秀,脸上一红,立即推开了某人,嗔道,“青天白日的,想什么呢,我来是有事找你,跟我走。”说完,徐三秀便甩袖离去,看似暴怒,但那凌乱的步伐泄露了她的内心。
刘复生噗嗤一下,低低笑出声来,然后,便见前方的身影走的更快了。
刘复生没再说什么,大步跟上,却又慢上两步,因为他了解爱妻,要是这时候追上去,一准儿会恼羞成怒。
今日,是他孟浪了些。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一些梦境画面不受控制的一闪而过,刘复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是梦,仅是梦而已。
很快,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到了院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