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易怀景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esp;&esp;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他慢慢地,极其小心地,翻过手,握住了那只手。
&esp;&esp;手指交缠在一起。
&esp;&esp;没人说话。
&esp;&esp;电影还在放。
&esp;&esp;易怀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一个多小时的。
&esp;&esp;他全程心跳过速,手心出汗,生怕一松手那只手就会消失。
&esp;&esp;但那只细腻纤瘦的手一直在。
&esp;&esp;一直在他的掌心里。
&esp;&esp;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来。
&esp;&esp;两个人同时松开手,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往外走。
&esp;&esp;走出放映厅,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esp;&esp;街灯亮着,晚风有点凉。
&esp;&esp;沈潋川走在他旁边,和平时一样。
&esp;&esp;易怀景忽然站住了。
&esp;&esp;“我去一下厕所。”
&esp;&esp;他转身往回走,步子很快,拐过一个弯,躲进角落里,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esp;&esp;他找到大鹏号码,拨过去。
&esp;&esp;“喂?帮我送一束花到这个地方……对,越快越好,加钱,加多少都行……要好的,最贵的,什么花……就,玫瑰吧。”
&esp;&esp;大鹏:“你终于要表白了???”
&esp;&esp;“别废话!!!快!!!”
&esp;&esp;大鹏沉默一秒,像是翻了个白眼,然后说:“等着。”
&esp;&esp;挂了电话,他靠在墙上,深呼吸,再深呼吸。
&esp;&esp;他不能等了。
&esp;&esp;真的不能等了。
&esp;&esp;他不知道沈潋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那只手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这一切是什么意思。
&esp;&esp;但他知道,他再不说,会疯掉的。
&esp;&esp;校内校外那么多人盯着沈潋川,那么多人想接近他,那么多人虎视眈眈。
&esp;&esp;哪怕被拒绝,也比这样不清不楚地吊着强。
&esp;&esp;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像等了一个世纪——一辆闪送停在巷子口,小哥抱着一大捧花下来。
&esp;&esp;“易先生?”
&esp;&esp;易怀景接过花,手都在抖。
&esp;&esp;那是一大捧白玫瑰,配着淡绿色的包装纸,简单干净,特别好看。
&esp;&esp;大鹏这家伙,还挺会选。
&esp;&esp;他抱着花,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esp;&esp;他一路走过去,那么大一捧白玫瑰,把他的脸都挡住了,路人都在看他,但他顾不上。
&esp;&esp;沈潋川还站在原地,看到他抱着花走过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esp;&esp;易怀景走到他面前,站定。
&esp;&esp;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esp;&esp;“沈潋川。”他说,声音发抖,“我……我喜欢你。”
&esp;&esp;沈潋川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易怀景硬着头皮继续说:“我知道我可能想多了,你那些动作可能只是……习惯,或者兄弟之间也那样,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冒犯到你,我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男人。但我忍不住。我想了很久,想了很久很久,想你是不是在钓我,想你是不是只是觉得好玩,想我们到底算什么……”
&esp;&esp;他顿了顿,把花往前递了递。
&esp;&esp;“但我真的等不了了。”他说,“你就……给我个准话吧。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我不想再猜了。”
&esp;&esp;他把花举在那里,等着审判。
&esp;&esp;等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