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寇旗嘲笑一声,随后道,“工作狂有什么理由请假?”
&esp;&esp;“谈恋爱。”汪秋澜说,“天衣无缝的理由吧。”
&esp;&esp;寇旗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道,“江小姐是什么案子?这回是一审还是二审。”
&esp;&esp;“一审。”汪秋澜说,“离婚案兼财产案,她老公出轨,私下转移资产,情况确实有些复杂的,晚点下班了和你沟通。”
&esp;&esp;寇旗点点头,从工作的状态剥离出来,戏谑地看着汪秋澜,“你那个小男朋友多大了。”
&esp;&esp;汪秋澜挺骄傲地说,“刚过十九岁生日。”
&esp;&esp;“……”寇旗不知道他在骄傲哪门子劲儿,莫名其妙了一番,“你俩异地恋,这状态至少还得大几个月吧,看你俩这牛郎织女的样,你没有危机感啊。”
&esp;&esp;寇旗拿笔点点桌子,提醒他,“小孩儿,这个年龄的小孩儿,都图新鲜感的。”
&esp;&esp;汪秋澜从来没纠结过这一点,他盯着寇旗,那双眼睛盯人的时候很容易能把人看进去,所以说汪秋澜这个人最容易接的就是刑事案,在法庭上被告和他对视一眼马上就发怵,对方的辩护律师有时候也会哑口无言,而己方和这双眼睛对视,会觉得很安心。
&esp;&esp;汪秋澜想想,撑着下巴道,“我也不差吧,有钱,长得帅,身材好,吸引力还是很强的。”
&esp;&esp;寇旗自觉人的配得感太高,对自己自信也是件好事儿,汪秋澜自己就能把自己说服,万一将来失恋,这人也痛苦不到哪儿去,挥了挥手,把人赶走了。
&esp;&esp;武汉很冷,是空洞的冷,风席卷得人口里全是土味儿。
&esp;&esp;也不下雨,就刮风,很奇怪的还是阴冷,好在神农架更冷,房楷意适应这里的天气。
&esp;&esp;从机场出来,房楷意就直接打了辆车,直奔汪秋澜的律所。
&esp;&esp;他也不太能确定这个点汪秋澜下班没,如果要是回家了,可能就得明天再来蹲守了,房楷意搓搓手,眼睛凝在窗户上,看外面的天空很快暗沉下来,日落一旦降临,黑夜就会来的很仓促。
&esp;&esp;景色穿梭的很快,房楷意在武汉待过一段时间,对这个城市没有其他的感受,但此刻他却觉得很亲切、很激动。
&esp;&esp;也许是因为喜欢的人滞留在这座城市。
&esp;&esp;车很快过了江汉区,房楷意看到了汉口江滩,江汉路步行街的人还是那么多,道路两侧的树差不多都秃得差不多了,但樱花树不是,樱花树上没有樱花,但还残留着樱花的脉片,绿叶翻着枯叶蝶的黄,淡淡的,给城区缀上缓余的秋光。
&esp;&esp;出租车猛地一刹,房楷意整个人的身体被车带动的往前补,紧接着就听到司机很大声嚷嚷:“搞么斯啊,开得鬼名堂的车!”
&esp;&esp;这句话也很亲切,武汉的车还是这样横冲直撞、不守章法,所谓的交通法则不被武汉司机在意。
&esp;&esp;进入到武昌区,就距离汪秋澜的律所很近了。
&esp;&esp;正式到达的时候,房楷意估摸着应该是下班了,这座大楼都显得寂静起来了。
&esp;&esp;前台小姐姐还在工作,房楷意上前询问,前台小姐姐回忆了几秒,“汪律师啊,没看到他出来啊,可能还在加班吧。”
&esp;&esp;房楷意心下一喜,忙问自己可不可以上去找汪律师。
&esp;&esp;“你是来委托汪律师接案的吗?”前台小姐姐说,“如果是这种,得有预约,或者是那边有提前给到我们来访的信息你才能进的。”
&esp;&esp;“不是。”房楷意很快就懂了前台小姐姐的暗示,“我是他……家里的小孩儿,来找他玩的。”
&esp;&esp;前台小姐姐很爽快,让他登记过,就拿着电梯卡给他刷楼层。
&esp;&esp;律师这一层确实是都下班了,房楷意隐蔽地四处瞅了瞅,没望到汪秋澜,心下还有点纳闷,转头就吓了一跳。
&esp;&esp;也是一个小姐姐,不过这个小姐姐比楼下前台姐姐还要小,房楷意瞥到了她胸前的挂牌,是实习律师。
&esp;&esp;“你好,有什么事吗?”小姐姐微笑着问。
&esp;&esp;“我找汪律师。”房楷意又看了一眼她的挂牌,“苏律师,能告诉我汪律师下班了吗?”
&esp;&esp;可能是“苏律师”这三个字把小姐姐哄得很开心,她非常积极地带路,把他带领到了一个沙发上坐下,然后指着前方的一个会客室说,“喏,汪律师在和我们老大谈事儿,我给你倒杯水,你稍微等一下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