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房楷意一边刷牙一边趴到了靠近浴室的那张床上,汪秋澜就说,我知道了。
&esp;&esp;在房楷意洗澡的时候,李鹤又打过来了慰问的电话。
&esp;&esp;“大哥哥。”汪秋澜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眼时间,“都几点了,我要是睡着了你不怕我骂死你啊。”
&esp;&esp;“那你不是没睡嘛。”李鹤笑笑,“我下周六就开始放高温假了哈,我飞机票都买好了,直接过去的。”
&esp;&esp;“来呗。”汪秋澜知道好兄弟还是担心自己,总怀疑他这趟旅行孤身一人前往是不是就为了方便找棵树吊死自己,“到时候我去接你。”
&esp;&esp;“你这几天玩什么了?”李鹤问。
&esp;&esp;汪秋澜就把这几天去的地方粗略地跟他说了说,李鹤立刻就说:“那还不错啊,没我想得那么郁闷嘛。”
&esp;&esp;“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汪秋澜说。
&esp;&esp;李鹤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张嘴想问,又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左右没几天就能见到了,到时候再问也不着急。
&esp;&esp;“秋澜。”李鹤又感性起来,“你现在听声音,状态好很多了,这样就非常好。你不知道一个月前,我就一直很害怕……”
&esp;&esp;汪秋澜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怕自己想不开一了百了了,可为什么呢,人遇到不能回头的事情,不往前走,还要让自己垂涎着无法悔改的过去吗?
&esp;&esp;连这样的结果,汪月都能平淡的接受,汪秋澜也只能在失差的生活摆渡中寻求平稳。
&esp;&esp;“我没想过那些。”汪秋澜腰抵着桌子,看着浴室的方向。
&esp;&esp;这家民宿的浴室门是拉开式的玻璃纹理,里面人的身影模糊又清晰,汪秋澜好像可以透过那扇玻璃,看到一片白,一从从美丽坚韧的曲线。
&esp;&esp;他压着鼻梁捏了捏,垂头和李鹤继续进行一番哲理探讨。
&esp;&esp;李鹤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活得不完全洒脱,他很容易感性,这种事情换个说法就是太过于善良。大学的时候他还辅修了哲学,作为李鹤最好的铁哥们,汪秋澜非自愿承担起和李鹤谈心的责任。
&esp;&esp;“总之就是,‘一枕清风梦绿萝,人间随处是南柯’,万物皆空,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你看我妈天天打电话催我相亲结婚最后不还是算了……”浴室的门骤然打开,房楷意携着一身的水汽,看到汪秋澜在打电话,他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会保持安静。
&esp;&esp;汪秋澜换了只手拿手机,他站到浴室门口,扑鼻而来的就是房楷意沐浴露的香味儿,汪秋澜打开了换气扇。
&esp;&esp;“好了鸟,”汪秋澜说,“我知道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esp;&esp;李鹤这才满意,开心地说了晚安,挂断了电话。
&esp;&esp;房楷意靠在床上好奇的看着他,他洗过了头发,卷毛没有那么卷了,柔顺地贴附着头皮,汪秋澜道:“我电话打完了,你可以去吹头发了。”
&esp;&esp;房楷意说“不着急”,又道:“什么好好活着。”
&esp;&esp;“我哥们。”汪秋澜说,“他怕我来这里想不开。”
&esp;&esp;房楷意站起来,去翻自己的背包,从包里掏出来什么东西之后坐到床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汪秋澜几秒,随后笑了,“你不会的。”
&esp;&esp;汪秋澜也跟着笑了笑,看着他的动作,震惊了几秒,坐到他旁边,“你现在穿袜子?”
&esp;&esp;“嗯?”房楷意抬起头,浑身好像都掉进了一个橘子浴缸里,被浸泡得香甜透了,那阵香吸到汪秋澜鼻翼间,也变得小心翼翼,“很奇怪吗,我有睡觉穿袜子的习惯,并且我有用来睡觉的专门的袜子。”
&esp;&esp;汪秋澜一时哑言,半晌,他吐出来一口气。
&esp;&esp;这个习惯,也太可爱。
&esp;&esp;--------------------
&esp;&esp;元旦快乐~
&esp;&esp;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