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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esp;&esp;窗帘是新换的碎花布，边角的走线歪七扭八——一看就是手工踩出来的。

&esp;&esp;一间被粉饰得干干净净的空房间。

&esp;&esp;肖野的眼神冷下来。

&esp;&esp;他记得这间房最后的样子。

&esp;&esp;断成两截的画架，满地踩爆的颜料管，还有那个畜生继父砸进来的一箱空酒瓶。

&esp;&esp;全盖住了。

&esp;&esp;视线扫过去。停在靠窗墙角。

&esp;&esp;呼吸乱了。

&esp;&esp;白墙底部，一块巴掌大的蓝色涂鸦。

&esp;&esp;笔触幼稚，颜料干涸后翘了边。

&esp;&esp;所有新漆到了这里拐了个弯，留出一圈不规则的边缘。

&esp;&esp;连飞溅的漆点都没沾上去。

&esp;&esp;林慧站在门边。搓着变形的手指。

&esp;&esp;“粉刷的时候……特意让师傅绕过去的。”

&esp;&esp;肖野盯着那块蓝色

&esp;&esp;他一个字没说，转头就走出了房间。

&esp;&esp;……

&esp;&esp;餐桌上摆满了菜。

&esp;&esp;全是本地菜，全是他小时候的口味。

&esp;&esp;林慧面前只摆了一杯浓到发黑的酽茶。

&esp;&esp;肖野埋头扒饭。

&esp;&esp;筷子夹菜的动作机械，只听得见咀嚼声。

&esp;&esp;苏御坐在他右手边，随意吃了几口。

&esp;&esp;视线落在林慧身上。

&esp;&esp;老太太夹菜时，手腕一直在抖。

&esp;&esp;不是紧张，而是长期高强度劳作后、神经受损导致的肌肉震颤。

&esp;&esp;筷子尖在盘子里晃了两下才夹稳一块排骨，小心地放进肖野碗里。

&esp;&esp;至于那杯浓到不透光的茶。

&esp;&esp;御一眼就看穿了——那不是为了解渴。

&esp;&esp;那是人在高压和精神极度损耗下，找寻的自我麻痹。

&esp;&esp;苏御在心底迅速推翻了之前的预设——这不是个只想来假装弥补的自私母亲。

&esp;&esp;这是一个自己早就碎得拼不起来的女人。

&esp;&esp;沉默持续到第二碗饭。

&esp;&esp;林慧放下筷子。

&esp;&esp;“小野。”

&esp;&esp;肖野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

&esp;&esp;“画架的事……”她的哽咽了一下，“你走那天，我不在家。”

&esp;&esp;肖野扒饭的动作停了。

&esp;&esp;“我在镇上赶接活儿。他打电话逼我回来，等我骑车拼了命赶到的时候……画架已经被砸断了，你的东西全被扔了出来。人也不在了。”

&esp;&esp;她的眼圈涨得通红。

&esp;&esp;“我去车站找你了。”

&esp;&esp;肖野的脊背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