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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esp;&esp;他没有接话。

&esp;&esp;沉默了五秒，他低头夹了一块排骨，准确落进肖野碗里。

&esp;&esp;“多吃少说。”

&esp;&esp;——

&esp;&esp;两周后。

&esp;&esp;肖野工作室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esp;&esp;宋立洲亲自带来的那封艺述季刊邀约邮件，在他电脑里放了三天。

&esp;&esp;国内最权威的艺术刊物，十页深度专访。

&esp;&esp;宋老头的原话是，“这玩意儿一年就发四期，能上去的没有一个不是圈里的头部，你要是干出拒稿这种蠢事，我就把你扫地出门。”

&esp;&esp;但老头也提了醒，“他们的记者是出了名的刨根问底，创作原型这个话题，你绕不过去。”

&esp;&esp;凌晨两点。

&esp;&esp;屏幕的光照着肖野的脸，光标在拒绝回复的按钮上停了很久。

&esp;&esp;他攥了攥手机，没有去敲隔壁的门。

&esp;&esp;打电话。

&esp;&esp;嘟，嘟。

&esp;&esp;“喂。”

&esp;&esp;苏御的声音带着书房里特有的沉稳。

&esp;&esp;“叔叔，”肖野压低了嗓门，语速放慢了，每个字都小心的说出来，“宋教授给了我一个专访邀约，艺述。”

&esp;&esp;他停了一下。

&esp;&esp;“这本杂志采访很深，可能绕不开你的问题，如果你觉得有困扰，我马上就推掉，真没关系的。”

&esp;&esp;听筒里只剩下呼吸声。

&esp;&esp;很轻，很浅。

&esp;&esp;一秒，五秒，十秒。

&esp;&esp;肖野的心整个沉了下去，他闭上眼，张嘴准备说算了当我没提。

&esp;&esp;“接下它。”

&esp;&esp;四个字，低沉，冷硬，却很稳当。

&esp;&esp;肖野的嘴停在半张的状态。

&esp;&esp;“聊你的设计，讲你的理念，去证明你配得上那个金奖，”苏御的语速没有变化，“你的心血，没道理为了任何人让路。”

&esp;&esp;肖野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热。

&esp;&esp;然后他听到苏御又开口了，那声音放的很轻，思考过每一个字才说出来的。

&esp;&esp;“如果他们非要问模特是谁，你就告诉他们。”

&esp;&esp;停顿。

&esp;&esp;“是一个原本讨厌一切意外的人。”

&esp;&esp;电话两头彻底安静了。

&esp;&esp;一个原本讨厌一切意外的人。

&esp;&esp;却接纳了你这个最大的意外。

&esp;&esp;两秒后，肖野捏着手机，在那间堆满颜料罐和废纸的小屋子里，笑出了声。

&esp;&esp;那笑声毫不收敛，肆意张扬，穿过薄薄的承重墙，清清楚楚的传到了隔壁。

&esp;&esp;苏御挂断电话。

&esp;&esp;墙那边的傻笑还在继续，他没有打开音箱播音乐。

&esp;&esp;目光落在键盘旁那张废纸上，笑脸歪歪扭扭，虚线弯弯曲曲。

&esp;&esp;连苏御自己都没发觉，此刻他脸上的神情究竟纵容到了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