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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3页）

&esp;&esp;声音很低，语速很慢，每个字出口前都被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逻辑。

&esp;&esp;“班里有个女生不怕我，坐到了我旁边。”

&esp;&esp;肖野的手指僵在筷子上。

&esp;&esp;苏御没看他，视线落在桌面。

&esp;&esp;“一个月后，她跟班主任哭着申请换了座位。”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滑动。

&esp;&esp;“因为受不了我每天用消毒湿巾擦三遍她碰过的桌面。”

&esp;&esp;餐厅里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的底噪，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全被这几句话压的无影无踪。

&esp;&esp;肖野抬起头。

&esp;&esp;苏御的侧脸在餐厅灯光下线条分明，下颌角绷紧，嘴唇抿成一道缝，他说这些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压抑，是长年累月的习惯。

&esp;&esp;“从那天起，我旁边那个座位空了三年。”

&esp;&esp;他的声音很平淡，不带任何情感。

&esp;&esp;“没人再坐过来。”

&esp;&esp;肖野的筷子落在碗沿上，发出很轻一声，他甚至没察觉，苏妍来那天说过这些，隔着门缝他听了个大概，但那是别人转述的故事，带着姐姐的心疼和评判。

&esp;&esp;现在，是苏御自己在说。

&esp;&esp;用他处理事情的方式，精确，克制，不带修饰，可正是这种不加修饰的真话，让肖野很难受。

&esp;&esp;三年。

&esp;&esp;一千多天，每天走进教室，旁边的椅子空着，书桌擦的干净，没有人存在的痕迹。

&esp;&esp;不是苏御不让人坐，是没人敢坐了。

&esp;&esp;肖野的眼眶发烫，他咬住嘴唇，虎牙陷进肉里，把情绪压了回去。

&esp;&esp;他没有说我不会走。

&esp;&esp;没有说我理解你。

&esp;&esp;什么都没说。

&esp;&esp;餐厅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

&esp;&esp;肖野慢慢站起来，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很轻的摩擦声，他绕过餐桌，走到苏御左侧。

&esp;&esp;没有碰他，只是站在旁边，距离半步。

&esp;&esp;他从卫衣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光打在他脸上，红血丝和黑眼圈一览无余，拇指在相册里滑了几下停住。

&esp;&esp;手机被举到苏御面前。

&esp;&esp;苏御偏过头，视线对上了屏幕。

&esp;&esp;那是美院毕设展的电子参展申请表，系统界面，蓝底白字，右上角盖着教务处的水印，作品名称那一栏，原本打好的闯入者三个字被删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红色大字。

&esp;&esp;待定。

&esp;&esp;苏御的呼吸停了。

&esp;&esp;“在你说可以之前。”

&esp;&esp;肖野的声音很轻，沙哑。

&esp;&esp;“这个展位，就这么一直空着。”

&esp;&esp;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两个人之间，那两个红色的待定字眼刺眼的很，苏御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然后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慢慢抬起来，落在肖野脸上。

&esp;&esp;肖野站在那里。

&esp;&esp;没有退缩，没有讨好，更没有那种他最怕的小心翼翼的怜悯。

&esp;&esp;眼神很稳，和他通宵赶工时拿着刮刀雕塑的眼神一模一样，带着一种坚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