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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esp;&esp;苏御看了很久。

&esp;&esp;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把防盗门一点一点的合上，锁舌没有弹出来，门虚掩着，和他来之前一样。

&esp;&esp;走廊里感应灯还亮着，苏御站在两扇门之间，右手食指上那层薄粉还在。

&esp;&esp;他走回自己家，指纹锁滴的一声，门开了又合上。

&esp;&esp;主卧的灯没开，苏御脱了皮鞋，那双鞋底沾满了石膏粉，他把它们放在鞋柜下层的角落里，没有擦。

&esp;&esp;他躺回床上，枕面是干净的，被子是平整的，空气净化器在运转。

&esp;&esp;右手搁在被子外面，食指上的粉末和他干燥的皮肤贴在一起。

&esp;&esp;承重墙那边依旧安静，没有打磨声。

&esp;&esp;不需要了。

&esp;&esp;苏御闭上眼，那个蜷在地板上怀里攥着刮刀的画面还留在脑海里。

&esp;&esp;他翻了个身面朝承重墙。

&esp;&esp;三十二年的规矩，今晚被他自己破了。

&esp;&esp;不是被迫的，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去改变的。

&esp;&esp;管好你的人

&esp;&esp;苏御醒了。

&esp;&esp;天光从遮光帘的缝隙里切进来照在床单上，他侧身面朝承重墙保持了一整夜，右肩压麻了手臂没有知觉。

&esp;&esp;他翻过身平躺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的画面甩不掉，石膏粉铺满的地板，倒扣的泡面箱，基座旁蜷成一团的人，还有那只攥着刮刀的手。

&esp;&esp;苏御坐起身踩进拖鞋走向衣帽间。

&esp;&esp;挂钩的位置空着风衣不在。

&esp;&esp;他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会脑子才接上，衣服在隔壁盖在那个人身上。

&esp;&esp;苏御关上衣帽间的门走到厨房拧开咖啡机，他靠着流理台等水温上去，耳朵自动去捕捉承重墙另一侧的动静。

&esp;&esp;没有打磨和刮刀碾石膏的声响，什么都没有。

&esp;&esp;苏御端着咖啡杯走到书房坐下，手指搭在杯沿上没喝。

&esp;&esp;安静让他烦躁。

&esp;&esp;---

&esp;&esp;承重墙另一侧。

&esp;&esp;闹钟响了三遍肖野才睁开眼。

&esp;&esp;天花板的白漆有一块起皮，他盯着看了一会，鼻腔里忽然钻进一股不属于这间屋子的气味，冷的，干净的，带着木质的底调。

&esp;&esp;肖野低下头。

&esp;&esp;一件风衣搭在胸口和肩膀上，面料垂下来盖住了手臂，体温捂了一夜衣料是温的。

&esp;&esp;手指碰到内衬，指腹摸到两个凸起的字母，刺绣缝线硌着皮肤。

&esp;&esp;sy。

&esp;&esp;肖野的手收紧了。

&esp;&esp;他侧过头看向旁边的雕塑基座，地面上有皮鞋印子，底纹压在石膏粉里清晰的能看见鞋底的纹路。

&esp;&esp;来过，他昨晚来过。

&esp;&esp;在这间满地石膏粉和颜料罐的屋子里，穿着皮鞋走到基座旁边蹲下来给他盖了一件风衣。

&esp;&esp;肖野把风衣拎起来抖了灰石膏粉从衣角落下，他把衣服叠好四角对齐，边缘和他平时干事的粗糙风格不一样。

&esp;&esp;他站起身腿酸的差点跪回去，扶着基座缓了一会才站稳。

&esp;&esp;门锁响了。

&esp;&esp;钥匙捅进锁芯的声音粗暴，金属碰撞带着不耐烦的动静，肖野还没来得及挪步，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撞上墙面发出砰的一声。

&esp;&esp;陆拾扛着一卷泡沫板跨进门槛嘴里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