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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sp;&esp;他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慢慢绽开虎牙露在外面，眼角弯成弧线，不是得逞不是嘲弄，那种笑里头含着的东西他自己大概也没法用语言讲清楚。

&esp;&esp;他又捏起一片递过去。

&esp;&esp;苏御接了。

&esp;&esp;幕布上的电影还在放，男人抱着流浪猫冲向夕阳，环绕音响把配乐灌满了整个客厅，沙发表面落着薯片渣，空气里浮着碳酸饮料和薯片的味道。

&esp;&esp;那套从未播放过喜剧的家庭影院，那张从未沾过碎屑的真皮沙发，那个从未允许别人靠近的安全距离，全完了。

&esp;&esp;苏御嚼着嘴里的薯片视线落在幕布上，余光里肖野靠着他的肩膀，手指在袋子里翻找更大的那一片薯片。

&esp;&esp;他没有伸手去掸沙发上的碎屑。

&esp;&esp;换我来烦你

&esp;&esp;滚动字幕爬满了幕布，白色小字在黑底上匀速滑动，配乐变成了舒缓的吉他。

&esp;&esp;客厅里弥漫着薯片调味粉和橘子味碳酸饮料的气味，真皮沙发表面散落着碎屑，茶几上的空瓶子东倒西歪。

&esp;&esp;苏御靠在沙发左侧，右手搭在扶手上，大腿外侧残留着一小片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esp;&esp;他没有起身。

&esp;&esp;这是三年来头一次，他坐在满是碎屑的沙发上超过十秒钟没有动手清理。

&esp;&esp;肖野窝在另一侧，手指在空薯片袋底部翻找残渣，翻了两下没找到，把袋子倒扣在掌心里抖了抖。

&esp;&esp;苏御余光看见几粒碎末落在沙发缝里。

&esp;&esp;没说话。

&esp;&esp;门铃响了。

&esp;&esp;短促的门铃连按两声，间隔极短，带着不容拒绝的节奏。

&esp;&esp;苏御的眉头拧了一下，他家的门铃从来没被人按出过这种频率。

&esp;&esp;这栋楼的住户都客气的很，快递和外卖也只按一次。

&esp;&esp;他起身走到玄关拉开门。

&esp;&esp;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出头，深灰色职业套装剪裁利落，锁骨处别着胸针，头发盘在脑后没有一根碎发。

&esp;&esp;五官和苏御有几分相似，下颌线条更硬朗，眉骨更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苏妍。

&esp;&esp;苏御的亲姐姐，国企法务总监，知道他公寓密码但从来不直接开门进来的人。

&esp;&esp;苏妍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射进客厅。

&esp;&esp;茶几上的空瓶，沙发上的碎屑，半包敞着口的爆米花，肖野正拿着薯片袋子发愣。

&esp;&esp;她的表情没有大幅度变化，只是眼皮微微抬高了一截。

&esp;&esp;从苏御记事起，姐姐做出这个表情的次数一只手算的过来。

&esp;&esp;苏妍踩着高跟鞋跨进门槛，鞋跟磕在黑曜石门槛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esp;&esp;她的目光从苏御微微散开的领口移到肖野身上，停了两秒。

&esp;&esp;“你竟然允许别人把你的无菌病房弄成这样。”

&esp;&esp;每个字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esp;&esp;肖野手里的薯片袋被攥了一下，他迅速站起身，把茶几上的空瓶和袋子拢进塑料袋里。

&esp;&esp;“叔叔，我去楼下把垃圾扔了，顺便去便利店买瓶水。”

&esp;&esp;他语速很快，拎着袋子换鞋出门，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esp;&esp;防盗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传来帆布鞋底拍打地砖的声音，渐渐远了。

&esp;&esp;苏御的下颌线绷紧，他转过身面对苏妍，背脊挺的笔直，两条胳膊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