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夜司新任都察使推金山倒玉柱,大马金刀地在姜羡宝对面坐下。
姜羡宝:“……”
只是让你坐坐而已,这气势是怎么回事?
那人坐下之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默默收敛了气息。
东次间里一片静谧,只有灯花偶尔爆一爆,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片刻之后,姜羡宝有些受不了了,笑着给对方斟了一杯茶,说:“都察使大人,深夜来访,可是有要事?”
那人的视线,从姜羡宝红润的唇瓣上挪开,金属铿锵之音响起。
“我今日来此,是为了云氏姐妹的妖炁案。”
姜羡宝“哦”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都察使大人有何高见?”
那人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说:“是否高见,见仁见智。”
“我只是在想,被【大岁神】妖炁侵染过的人,哪怕只是极细微的妖炁,也不是普通大妖可以帮忙祛除的。”
姜羡宝精神一振:“都察使是认为,云瑞欢说的白狐,不是一般的大妖?是在雪山上遇到的大妖?”
禁夜司新任都察使:“……”。
他的金属铿锵之音里,多了几分茫然:“……雪山上遇到的?云瑞欢没说是在哪里,姜卦监是如何知晓的?”
姜羡宝露出几分笑意,好像还有一丝遗憾:“不是在雪山上救的白狐啊?那可惜了……”
他好奇反问:“为何可惜?”
姜羡宝摆了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都察使认为,真相到底是什么?”
禁夜司新任都察使凝视着姜羡宝,觉得她有些奇奇怪怪。
但是,她奇怪的事,也不止这一桩,所以也没在意,继续说:“不知姜卦监,对大妖里面的狐族,有何见解?”
姜羡宝:“……”
她老老实实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见解。因为,我完全不了解大妖里面的狐族。”
那禁夜司新任都察使似乎也不意外这个回答,点了点头,说:“大妖里面的狐族,数量不少,但都是在妖域深处,等闲不会离开自己的族地。”
“不过,它们不出来的原因,不是太过神秘,而是妖力低微。”
“离开它们的族地,它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在妖域,有别的大妖觊觎它们的血肉。”
“在人界,有人族渴望它们的皮毛。”
姜羡宝:“……”
你还别说,白狐皮大氅,是真香!
穿过的都知道,一穿一个不吱声。
姜羡宝当然没有穿过,但是,她穿过次一等的貂皮。
嗯,依然真香!
那禁夜司新任都察使还没说完,就看见姜羡宝神情微变。
不得不说,他还真了解姜羡宝。
只看了姜羡宝一眼,他就淡声说:“狐族大妖的皮毛若是做成大氅,你怕是有命做,没命穿。”
姜羡宝打了个激灵,回过神说:“……为啥?难道会被狐族大妖标记?”
那禁夜司新任都察使的嘴角,在蒙面黑巾下抽了抽,沉声说:“差不多,不止狐族大妖,在别的大妖眼里,你就成了一个移动的靶子。”
“所有大妖都知道,有人扒了大妖的皮毛,还做成了衣衫。”
“这对所有大妖来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挑衅了。”
姜羡宝愕然:“啊?那些世家权贵,谁没有一两件狐皮大氅,也没见它们出事啊?”
若是这么容易出事,她高低也要给白正理整一件!
那禁夜司新任都察使摇了摇头,无奈说:“那都是普通白狐皮做的大氅,不是大妖皮毛。”
“你当大妖那么容易猎杀?”
“很多大妖,是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被人族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