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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车子驶入青溪镇。
镇子真的很小,一条石板路从东头通到西头,两边是些老旧的木屋。几家店铺亮着灯,但没什么客人。街上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老人坐在门口聊天。
黑管儿把车停在镇口的一棵老槐树下,四人下车。
张楚岚看了看四周,问王震球:“球儿哥,你说的那个老茶馆在哪?”
王震球指了指前面:“往前五十米,左手边。门口挂着红灯笼的那家。”
四人走过去。茶馆很旧,木门上的漆都剥落了,门槛被踩得油亮。里面光线昏暗,摆着几张八仙桌,几个老人坐在角落里喝茶下棋。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蓝布衫,正在算账。
张楚岚走过去,在柜台前站定:“老板,来壶茶。”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几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几位不是本地人吧?”老头一边倒茶一边问。
张楚岚说:“我们是来旅游的。听说青城山后山风景好,过来看看。”
老头把茶壶放在桌上,摇摇头:“后山没什么好看的。都是野山,路不好走,还容易迷路。你们要玩,去前山,那边有索道,有庙子,热闹。”
张楚岚笑了笑:“谢谢老板提醒。我们随便走走,不会走远的。”
老头不再说话,转身回到柜台后面,继续算账。
四人找了张桌子坐下。黑管儿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皱眉:“这茶不怎么样。”
王震球小声说:“别挑。这地方能有茶喝就不错了。”
冯宝宝捧着茶杯,看着杯里漂浮的茶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楚岚一边喝茶一边观察。茶馆不大,但布局很有意思。后门通向后院,院子里有一棵大榕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榕树后面,有一栋独立的小楼,灰墙黑瓦,窗户紧闭,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球儿哥,那栋小楼是干什么的?”
王震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知道。我上次来的时候,那栋楼就是空的。听镇上的人说,以前住着一个老头,后来搬走了。”
张楚岚放下茶杯:“我去看看。”
黑管儿按住他的手臂:“别急。先喝茶。”
张楚岚看了他一眼,黑管儿的眼神在说:有人在看我们。
张楚岚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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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钰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轻:“茶馆里的那个老头,刚才用手机了条短信。内容是‘有人来了,四个,在打听后山’。收信人我查不到,是加密号码。”
张楚岚的心跳加了,但面上不动声色。
王震球凑过来,压低声音:“楚岚,我们可能被当成条子了。”
张楚岚说:“不是条子。是那个人。”
王震球一愣:“谁?”
张楚岚说:“无根生。”
黑管儿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觉得他在青溪镇?”
张楚岚说:“不确定。但林国栋每年都来,一定有原因。这个茶馆的老板明显在给什么人报信。如果无根生不在这里,他们紧张什么?”
黑管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晚别住镇上。太显眼。我们回车上,找个地方露营。”
王震球说:“我知道后山有个地方,可以露营。离镇子大概五公里,很隐蔽。”
张楚岚点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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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离开茶馆,回到车上。黑管儿开车,按照王震球指的路线,沿着一条土路往后山开。
天色完全黑了,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枝刮着车身,出吱吱的声响。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王震球说:“到了,前面有个空地。”
黑管儿把车停在一棵大树下,关掉车灯。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幽幽的,让人后背凉。
张楚岚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周围。空地不大,被一圈灌木丛围着,中间有几块平整的石头,像是有人在这里生过火。
王震球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灰烬:“这是最近烧的,不过三天。”
黑管儿警惕地看着四周:“有人在附近露营。”
张楚岚说:“会不会是林国栋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