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剑。
一枚玉简。
那盘膝而坐的枯骨放在了膝盖上,而它的掌心处是一团火。
那团火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燃烧着,却没有温度。
只有冷,那是来自人心地处彻骨的冰冷。
阮流筝盯着那团火,心跳快了一拍。
幽冥鬼火。
他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咳咳。”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阮流筝回头。
那道士站在甬道入口,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都是刚才在大厅里活下来的幸存者。
那壮汉也来了。
他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靠在内殿的墙上,大口喘着气,但眼睛一直盯着那三样东西。
那蒙面的女修也来了。
她站在角落里,依旧一动不动。
阮流筝数了数。
三十七个人,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个。
那八个死在大厅里的人,成了石人的养分。
剩下的人,泽大多无力反抗被那些由同类变成的石人所残忍的吞噬掉了
他们看着那三样东西,眼睛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但没有人动。
因为那具枯骨周身散发着的那股威压太强了。
强到让他们不敢动,不敢上前,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道士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诸位……这枯骨的主人,生前至少是大乘期的大能。他虽然死了,但他的威压还在。即使我们只是站在门口,那强大的威压都压制着我们喘不过气,寸步难行。想要拿那些东西,必须先过了他这一关。”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咱们只能各凭本事了”
那壮汉冷哼一声。
“老子同意。”
那几个幸存的人也纷纷点头。
那蒙面的女修没有说话。
阮流筝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团幽绿色的火。
在他面前,静静燃烧。
结丹
没有人动,众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祥和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仅仅站在内殿入口,就感觉像是有座大山压在肩上。阮流筝试着往前迈了一步——只是一步,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这才只是入口。
距离那具枯骨,还有至少三十丈。
三十丈的距离,平时一个纵身就能越过。但现在,这三十丈就像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和那三样宝物之间。
“妈的……”那壮汉骂了一声,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又迈了一步。
一步。
又一步。
那道士也动了。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箓,贴在自己胸口,然后迈步往前走去。那张符箓亮起微光,他的脚步明显比壮汉轻松一些。
那几个幸存的人对视一眼,也咬牙跟了上去。
那蒙面的女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前走。她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