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脑子还清醒,死死守着那条线。
就在最后一道甜品静冈蜜瓜被端上来时,汪度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季云深发来的:「魏莱那边,你悠着点。」
汪度轻笑,回复:「放心,我有分寸。」
他放下手机,看向对面因为微醺而显得少了些防备、多了些柔软的魏莱。
暖黄的灯光下,青年穿着旧t恤的样子,有种别样的干净和生动。
因为喝了酒,嘴唇比平时更红润,沾着一点蜜瓜的汁水,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汪度的眸色,几不可查地深了深。
心底那股压抑了整晚的、名为渴望的野兽,似乎有抬头的迹象。
“魏莱。”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
“嗯?”魏莱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蜜瓜很甜,清酒很暖,他有点晕乎乎的。
“你讨厌我吗?”汪度问,目光紧紧锁着他。
魏莱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
讨厌吗?好像……也没有真的到“讨厌”的地步。
更多的是烦躁,不解,还有对那种失控感的抗拒。
“我……”他皱着眉,试图组织语言,“我不喜欢……你那种,好像什么都能看穿,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样子……也不喜欢你,老是用工作来……来要挟我……”
他的声音因为酒意而有些含糊,带着点不自知的委屈,像只被惹毛了却又无法真正伸出利爪的小兽。
汪度的心,像是被那点委屈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带着点疼。
他站起身,没有绕过长桌,只是微微倾身,手臂撑在桌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动作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却又在安全距离的边缘。
“我没有要挟你。”汪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目光灼灼地看着魏莱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我是在追求你。,用我能想到的、最可能引起你注意、也最能让我们产生交集的方式。”
“魏莱,我承认我手段不太‘光明正大’,但我对你的兴趣,是真的。想靠近你,了解你,也是真的。”
他的气息混合着清酒的淡香,拂在魏莱脸上。
距离太近了,近到魏莱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滚烫的认真。
魏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酒精让他的防线变得薄弱,汪度此刻的眼神和话语,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撬开他紧闭的心门。
他感到一阵慌乱,本能地想后退,身体却僵在原地。
“你看,你并不真的讨厌我。”汪度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但眼神却更加危险,“你只是不习惯,不习惯有人这样对你。不习惯……被一个男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喜欢。”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魏莱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沾着蜜瓜汁水的红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