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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已有一段时日,加上云杪书院还有课业,他和柳春见不能待太久。
父母已经在客栈收拾东西,怕兴师动衆被二房发现,他是自己偷偷来的。
毕竟是已经和贺知衍互换庚帖的关系,既要归家,按照礼数应当向贺家两位长辈说一声。
只是要进贺家并不容易,贺家家规森严,他又没有过明面,加上贺知衍出去了,要找两位长辈确实困难。
本来他要上门应该在客栈等贺知衍送俞清禾回来时再一块过来,可听说这两日俞清禾都是夜幕之後才回来,这时候上门拜访长辈不太合适,因此他只能尝试一下。
好在门房没有拒绝他的请求,听闻他是禹州俞家的,答应替他呈报。
前後不到一刻钟,贺峮出来了。
尽管两人也算熟悉了,可看到对方亲自过来,俞清然还是有些诧异:“太。。。伯父。”
贺峮露出和蔼一笑:“以後直接进来。”
门房听罢,连忙弯腰。
显然这话不是说给俞清然一个人听的。
门房十分好奇,却不敢打听。
俞清然跟着贺峮进去,贺峮带着他往主院走,上次过来参加认亲宴,他虽然到了主院,可那会已经天黑,不能很好的观赏贺府,这会视线良好,便看到贺府一景一物的摆放都有讲究。
俞清然悄悄张望时,走在前头的贺峮忽然说道:“你今日过来,小衍不知道?”
他嗯了声:“我这两日没见到他。”
“难怪。”贺峮笑了声,“他要是知道你今日过来,也不会出去。”更不会让俞清然在门外等。
这话虽然没说出来,但俞清然却听懂了:“我今日过来是向您和伯母告别的,明日我们便要啓程回禹州。”
贺峮点点头:“也该回了,老陆临走前还让我别留你们太久。”
陆院长向来见不得学生荒废学业,纵使他不是陆院长的学生,俞清然也能理解,他也跟着笑了:“这次回去,课业怕是又得堆积如山。”
“云杪书院注重学生的专业知识,你和春见也即将离开书院,夫子操心一些是正常的。”
在云杪书院读书的学生并非个个都要考取功名,像俞清然和柳春见,学习的重心更多是放在术数上,因此他们也不用参加会试,等到六月末,他们在云杪书院的课业就算完成了。
“嗯,我知道。”
“要说学问,小衍几乎没有,他呀,还得再学习。”
似是想到了什麽,俞清然差点笑出声,只是贺峮在,他又硬生生憋住了:“伯父说得对。”
贺峮道:“过些日子吧,等日後你们成亲了我再慢慢教他。”
俞清然笑不出来了。
说话间,主院到了,傅观月听到下人禀报他过来了,已经让宝嬷嬷准备好了茶水和吃食。
俞清然踏进屋里,便拱手向她揖礼:“见过伯母。”
傅观月欢欢喜喜过来牵他:“不必在意这些虚礼,过来坐。”
俞清然一坐下,傅观月便将香茗推到他跟前,俞清然又慌忙站起来:“谢谢伯母。”
傅观月让他坐下,自己也在一旁坐着:“小衍说这两日你们也出去逛济州城,若不是他说怕打草惊蛇,我便跟你们一块去了,如何?玩得可开心?”
“甚好,爹和柳伯父前些年来济州谈过生意,对济州有几分熟悉,他们两带我们好好玩了一遍。”
“那就好。”傅观月笑说,“小衍这两日跟着你那位堂弟,没时间陪你一块去,天天回来都跟我念叨说没见着你。”
虽然两人的关系已经在双方父母面前过了明面,但俞清然听见这话还是觉得脸热,毕竟面前这位得体的妇人是他未来婆婆,被婆婆这样打趣,不免羞臊,他只能转移话题:“他那边如何?可有进展?”
贺峮放下手中的茶,回道:“我的人回报,褚鑫已经让人盯着客栈了。”
“那我。。。”俞清然有些担心自己坏了贺知衍的计划。
“无碍,任他抓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们最终的目标是在他身上。”
这倒是。。。俞清然松了口气,他又对傅观月说了遍自己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