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校场瞬间死一般寂静,连李成君的笑声都戛然而止,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赵灵烟回头,冷冷抛下一句:“等你哪天能单手举起这玩意儿,再来挑战你的老师吧。”
“你?这不会是个假的吧?”合达目瞪口呆。他不信邪地跑过去,双手抱住那块石锁。
他涨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力气,石锁却是纹丝不动!
合达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赵灵烟火红的背影,胸口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是屈辱,而是心悦诚服的敬佩。
草原人最敬强者。大靖,竟有如此女子!
合达默默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土,老老实实回到队伍里,站得比谁都直。
沈清慧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条帕子:“擦擦脸吧,像只小花猫似的。”
“我……”合达涨红了脸,倔强地接过帕子,嘴硬道,“本世子只是……今日状态不好!”
“哦。”沈清慧眨了眨眼,笑而不语。
……
与此同时。
校场角落的老槐树后,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群孩子。
正是废齐王,李承渊。
他穿着最低贱杂役的粗布麻衣,佝偻着腰,再没半分当年呼风唤雨的亲王气派。
可听到那些学生的议论,那双浑浊的眼珠却在飞快转动。
那是长公主李绾的一双儿女?他们竟然来沈家的女学读书?!
李绾。
那个从小就被他当傻子利用的侄女。
心软,善良,最是好拿捏。
当年为了帮皇帝稳固政权,二话不说便远嫁铁勒,十年不曾归国。
如今她竟回来了!
李承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心软的人,最好骗。
或许……这便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
女学下学,而长公主李绾的车驾早已等在门口。
朵娜叽叽喳喳地扑进母亲怀里:“娘亲!原来上学这么有趣!
清慧姐姐给我看了好多有趣的书!青澜哥哥讲课可好了!
还有灵烟姐姐,她把哥哥打得落花流水,好厉害!”
合达脸上还糊着没洗干净的沙土,闻言小脸一红,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死活不肯多说。
李绾忍俊不禁,摸了摸一双儿女的头,正要牵着他们上车——
“绾儿!”
一个嘶哑凄厉的声音突然窜了出来。
李承渊跌跌撞撞扑到李绾面前,满脸污渍,破衣烂衫,活脱脱像个街头的落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