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羽那一撞,官员的气焰犹如遭遇寒冰,早已不敢抬头。
可听闻秦肆寒揍了陛下,他们呆若木鸡之余,那气焰又有腾飞之势。
朝中重臣一个个齐聚相府,请求秦肆寒拿主意。
皇帝不顾及他们,总会听秦肆寒的。
秦肆寒端茶坐在相位,淡眸看来稍有疑惑:“谁告诉你们本相不支持科举的?”
官员们:???
晴空霹雳一般,官员们一声声相爷,秦肆寒忽而发出一声嗤笑:“怎么,这是觉得欺负不了陛下了,就改来欺负本相了?”
他无视众人的反驳与辩解,起身而立,似有泰山压顶的威压在议事厅中蔓延。
“科举一事是动摇国本,还是稳固国本诸位心知肚明。”
“本相知道你们想法,哪怕觉得科举一事立在千秋,也不想让本朝,亦或者是不想让当朝来办这件事。”
“如此才能让你们安稳的坐在庙堂之上,这才是安稳的日子。”
“科举,前朝虽说亡于太祖之手,但根源则在此事,这点你们不敢说,但是心里都是明白的,你们明白,本相也明白。”
“谁也不想让安稳的日子凭添动荡,本相也知道此举太过冒险,可是,科举真的不好吗?”
“抛去你们各自的来历,以及七拐八弯的扶持,你们真的觉得门阀士族坐大,能影响朝中大事是好事?”
“朝中百官被士族拉拢,被士族培养,学成后明面上是食君俸禄,背地里却是对士族行反哺之事。”
“到底是谁在动摇国本,谁在蚕食百姓?”
“陛下少年贪玩,学问上多有疏忽,尔等发现此道,一个个故意用此事为难,明明能简单说的话全都引用隐晦难懂的经文典籍,陛下仁慈没和你们计较,你们反而越来越变本加厉。”
“今日之事也就陛下未曾出事,若是伤了一点皮毛,本相看尔等可还有脸活着。”
“呵,逼着皇帝去撞柱的臣子,你们可都是好臣子啊!”
议事厅众人一个个被他说的抬不起头来。
秦肆寒扫了眼众人,视线停留在一人身上:“吕托,寒门出身,为了给清河王氏的公子当书童,寒冬腊月跳到河里去给那小公子捡夜明珠,你父亲叔伯为了替你挣一个读书的前程,不敢让你伤了身子,把你救上来全都跳入了河中。”
“你得了前程,你那快要当爹的二叔却没熬过那个冬天,害怕王氏觉得你们心中有仇恨,连二叔是因这事去世的都不敢说,说什么在山上遇到了猛虎。”
吕托年过半百,此时他已不是那个跪地祈求的孩子,秦肆寒提及往事却让他跪在地上崩溃大哭,心如锥心之痛。
秦肆寒一个个点名过去,议事厅的官员纷纷拭泪。
学成后入朝为官,士族奉你为上宾,但是以前连寄人篱下都不算的乞讨怎能不算委屈。
一如陈羽之前所说,人之初性本善,越活越会权衡利弊。
此刻官员的拭泪是真,哭后会继续权衡利弊也是真,试图几句话感动旁人故而影响旁人的利益,不过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