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模糊了视线,如此距离陈羽都看不清秦肆寒的神情,只能看清他脸部的大致轮廓。
犹如绝世美玉沾染露珠,两者相得益彰多了光滑,美的让人心中发软,恨不得揣入怀中。
秦肆寒抬手想拭去他眼下泪水,小臂抬起后又落了下去:“好,陛下是一国之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朕是皇帝,是天子,朕说不学就不学。”
“好,听陛下的。”
哇的一声,刚才大哭转为安静泪流的皇帝又猛的大哭了起来,似乎又被欺负了。
他夺了王六青给他擦泪的帕子,狠狠砸到了秦肆寒的脸上,袖子甩动中扫落了两本奏章,随后陈羽脚步急促又踉跄的朝殿外走去。
“秦肆寒你t的欺负人。”
他边哭边走,出了殿一屁股坐在殿外的台阶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又呜呜痛哭起来。
陈羽是真的伤心,哭声让人听着就难受的厉害,追出来的王六青只觉得比自己挨了几鞭子还难受,泪水当下就滚落了出来。
掌灯也是哭出声来。
宫殿外的玄天卫站立两旁,因职责不敢转头去瞧哭泣的天子,脸上却有不愤之色,觉得秦相爷把陛下逼成如此地步实在是过分。
等着给皇帝上课的十几个预备老师们心中也是不忍,陛下近来已经是极好的了,真心想要大昭好的官员心里很是知足。
陈羽哭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哭的嗓音发哑,于心不忍的预备老师们听他哭声渐小,走近轻声道:“陛下,秦相虽是一片好心,确实是操之过急了,陛下若是觉得无玩乐时间了,每日减些课业应该也是可以的。”
“是啊是啊,臣等去和秦相说,想必秦相定会同意的。”
还有个小老头蹲下身,悄悄道:“臣的课在午膳后,若是陛下实在是困,陛下只管睡就好,不妨碍的。”
陈羽把头从膝盖里抬起来,一双眼都哭红了,看着这些关切的脸,忍不住又哭出声来了。
“哎哎,陛下别哭了,臣等去找秦相,定会给陛下争出每日的玩乐休息时间的。”
陈羽侧身指着大殿,他哭了半天,殿里的人连出来瞧一眼都不曾,他这个爱卿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大逆不道。
陈羽:“秦肆寒欺负人。”
预备老师们:“对对对,秦相是过分了。”
“学业一事哪里能一口吃个胖子。”
“陛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定是要吃好睡好心情好,秦相还年轻,没养过孩子不知道。”
陈羽:“秦肆寒大逆不道。”
预备老师们:“可不是,都把陛下气哭了。”
“也就是陛下宽容仁厚,若是搁在别的君王身上,早就让秦相下大狱了。”
“陛下当真是仁爱之君,臣等能当陛下的臣子真是祖宗保佑。”
“秦相年岁还轻,操之过急哪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