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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燎原之势（第2页）

「意料之中。」玉檀面色平静，「旧世界的统治者，自己无力正面对抗时，最擅长的就是引狼入室，或者怂恿群狼撕咬。他们想看看，我们这块硬骨头，到底有多硬。」

「执政官，是否要给予林啸风开火授权？」陈祖望摩拳擦掌，「只要他们敢异动，就让他们尝尝‘惊蛰’的厉害！」

「不，暂时不必。」玉檀摇头，「杀鸡儆猴，也要看对象。同时与葡萄牙和英国在海上开战，即便能胜，也会消耗我们大量精力，正中胤禛下怀。我们要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至少是让他们知难而退，不敢轻举妄动。」

她沉吟片刻，下达指令：「第一，回复林啸风，同意与对方指挥官会谈，地点就定在‘惊蛰号’。会谈中，要明确、强硬地宣告我们的海洋权益和规则，展示我们的实力与决心，但原则上避免主动挑衅。第二，命令第二分舰队即刻启航，前往该海域附近巡弋，形成威慑态势，但保持在视距之外。第三，通知理工学院，将我们之前俘获的荷兰战舰‘七省号’（已更名为‘扬波号’）进行适应性改装，悬挂我们的旗帜，加入第二分舰队序列。我们要让他们看到，我们不仅有新式战舰，还能迅整合运用俘获的旧式力量。」

一条条指令，将冷静的自信与钢铁般的意志传递到远方的海域。

几天后，“惊蛰号”的军官会议室内，一场气氛微妙的会谈正在进行。

新华夏一方，是海军上校林啸风及几名主要军官。对面，则是葡萄牙探险队指挥官卡瓦略男爵，以及英国东印度公司代表，精明干练的菲茨威廉先生。双方身后都站着身材魁梧、眼神警惕的护卫。

卡瓦略男爵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穿着华丽的军服，试图保持贵族风度，但眼神中的审视与优越感难以掩饰。菲茨威廉则更直接，目光不断扫过会议室简洁却实用的金属构件、壁挂的海图以及军官们身上挺括的制服，似乎在评估着一切。

「……综上所述，」林啸风用流利的官话（得益于玉檀推广的普通话教育）重申立场，「以此地为中心，周边八百里海域，为新华夏共和国专属经济区。一切航行、科研、贸易活动，需遵守我国法律，并事先报备。我们欢迎和平与合作，但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挑衅与侵犯。」

菲茨威廉微微一笑，带着英式幽默的锋芒：「上校先生，海洋是自由的。贵国单方面的宣称，似乎……缺乏足够的国际认可。况且，我们此行带来了欧洲最新的科学成果和贸易机会，这对贵国的展，应该是大有裨益的。」

「自由，不等于无序。」林啸风不卑不亢地回应，「至于国际认可，我认为，有效管理和扞卫自身权益的能力，是最好的认可。至于科学成果与贸易，」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两人，「我们乐于交流，但必须在平等、尊重我方主权的基础上。我们有自己的科学院，有自己的贸易规则，不劳二位费心规划。」

卡瓦略男爵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上校，我必须提醒您，葡萄牙王国和联合王国在远东拥有强大的舰队和悠久的利益。我们希望与贵国建立友好关系，但这需要双方的……务实态度。」话语中隐含的威胁，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一名军官敲门进入，在林啸风耳边低语几句。

林啸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站起身，对两位客人道：「二位，恰好我海军正在进行例行演习，不知是否有兴趣移步甲板，观摩一下？」

卡瓦略和菲茨威廉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但也按捺不住好奇，点头同意。

当他们踏上“惊蛰号”宽阔的甲板时，远处海平面上出现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变色！

只见四艘与“惊蛰号”形制相似、冒着淡淡黑烟的新式战舰，正以极高的度，排着整齐的战列线，进行战术机动演练！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在编队侧翼，赫然跟随着那艘他们熟悉的、原本属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巨舰“七省号”！此刻，它已经焕然一新，悬挂着红底金星的新华夏旗帜，炮窗大开，展现出良好的维护状态和战斗准备。

那支庞大的舰队，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在海天之间划出威严的航迹。

「这……这不可能……」卡瓦略男爵失声喃喃。荷兰人的巨舰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整合进了对方的战斗序列？还有那些度奇快的新式战舰……这支力量，远他们的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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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茨威廉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有一两艘先进战舰作为门面，没想到竟已形成如此规模的、兼具质量与数量的强大海军！

林啸风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静：「正如二位所见，我们完全有能力维护我们所宣告的秩序。和平与合作，是我们所愿。但若有人误判形势，」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我新华夏海军，必将予以坚决回应！」

卡瓦略和菲茨威廉沉默了。所有的试探、所有的优越感，在那支钢铁舰队面前，都被碾得粉碎。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新兴的政权，绝非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个拥有强大实力和坚定意志的可怕对手。

最终，这场会谈以对方承诺“谨慎航行、遵守基本规则”并“期待进一步友好沟通”而告终。混合舰队很快悻悻离去，测绘和与土着的交易也暂时中止。

消息传回元初城，玉檀只是淡淡一笑。

「群狼环伺，唯有自身成为钢铁壁垒，方能赢得敬畏。这一次，我们守住了。但下一次呢？胤禛不会甘心，西洋人也不会死心。」

她看向北方，目光深邃。

「是时候，让这场对决，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元初城科学院大礼堂内，人头攒动，气氛热烈。这里正在举行届“新华夏科学与技术贡献奖”——后被人们俗称为“启明奖”的颁奖典礼。没有繁文缛节，没有等级森严的座次，来自理工学院、各大工坊、甚至民间自学成才的佼佼者们齐聚一堂，其中不少是面孔稚嫩却眼神明亮的“基石”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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