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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公审（第2页）

「今天，我们处决这些刺客，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宣告：任何试图用恐怖和暗杀手段破坏我们和平生活、阻碍我们追求更美好未来的行为，都将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同时，我们也留下了周穆的性命。这并非姑息，而是彰显法律的另一面——公正与酌情。我们给予悔过和立功者以机会，这，也是文明与野蛮的区别之一。」

玉檀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上。尤其是那些外国使节，他们从中听到的，不仅仅是一个政权对另一个政权的谴责，更是一种全新的、关于权力、法律和文明的定义。

「新华夏的道路，不会因为任何暗杀、封锁或诽谤而改变！」玉檀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将继续建设我们的国家，普及教育，展科技，完善法治，惠及民生。我们欢迎一切怀着善意而来的朋友，也必将摧毁一切敢于来犯之敌！」

「新华夏万岁！法治万岁！人民万岁！」

短暂的寂静后，广场上爆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执政官万岁！」

「新华夏万岁！」

民众的激情被彻底点燃。而观礼席上的外国代表们，神色更加凝重。他们知道，今天这场公开审判，传递出的信息，远比一场军事胜利更加深远和具有颠覆性。

旧世界试图用最阴险的手段抹杀新生的火种，却反而在光天化日之下，亲自演示了自身的腐朽与野蛮，并将新世界的理念与自信，衬托得更加光芒万丈。

消息，随着这些观礼者的离去，必将以更快的度，传遍四方。

公审的消息，如同被海风加的箭矢，比官方驿道更快地射向了北方。当胤禛在养心殿通过粘杆处和南方官员的双重渠道，几乎同时收到“血滴子”全军覆没、周穆公审招供、以及“勾结罗刹”流言已甚嚣尘上这三份密报时，他感觉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猛地一黑。

「噗——」

一口鲜血终究没能忍住，喷溅在明黄色的奏章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皇上！」

「御医！快传御医！」

养心殿内瞬间乱作一团。苏培盛连滚爬爬地上前搀扶，太监宫女们吓得面无人色。胤禛靠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蜡黄，嘴唇不住地颤抖。他一生刚毅强硬，何曾受过如此连番的羞辱和挫败？尤其这挫败，来自于那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奴婢”！

「妖妇……安敢……安敢如此！」他嘶哑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

恰亲王胤祥闻讯匆匆赶来，见到此景，亦是心惊肉跳，连忙上前劝慰：「皇上保重龙体！万不可因那海外妖人气坏了身子！眼下……眼下需得尽快稳住朝局，平息流言啊！」

「稳住朝局？平息流言？」胤禛猛地推开试图给他喂参汤的太监，目光狠厉地盯住胤祥，「如何稳？如何平？那妖妇将朕的颜面、大清的颜面踩在脚下摩擦！周穆那个贪生怕死的废物，竟敢在公堂之上……还有勾结罗刹……如今怕是整个江南，不，整个大清的士绅百姓都在看朕的笑话！」

他越说越激动，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禀，几位内阁大臣及六部九卿的掌印官已在殿外候见，显然也是听到了风声，前来探问究竟。

胤禛强压下喉头的腥甜，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仪，沉声道：「宣！」

众臣鱼贯而入，看到皇帝虽然强自镇定，但那掩饰不住的憔悴和地上未曾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心中都是一沉。行礼之后，殿内陷入一种难言的寂静。

最终还是领班军机大臣，老成持重的马齐率先开口，语气小心翼翼：「皇上，南方……近来颇多流言蜚语，于朝廷声誉甚是不利，不知……」

「不过疥癣之疾，宵小之辈散布谣言，动摇人心罢了！」胤禛不等他说完，便强行打断，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朕已令粘杆处及各地督抚严加查禁！凡有敢传播者，立斩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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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用一贯的强硬来压制所有的疑问和不安。

然而，吏部尚书却面带忧色地出列：「皇上，流言或可强力禁绝，然……然东南各省，因海防厘金及商路不畅，市面银钱日益紧缩，物价波动，机户停工，织工流民渐增，长此以往，恐生民变啊……」

「是啊，皇上，」户部尚书也硬着头皮接口，「去岁税收已有亏空，今岁若东南商税再大幅缩减，国库……国库恐难支撑……」

「还有兵部奏报，」兵部尚书低声道，「闻听南洋……那边火器犀利，水师官兵……颇有些……畏难情绪。且周穆之事，影响甚坏……」

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没有直接指责，但句句都指向当前困局，以及皇帝之前一系列决策带来的后果。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养心殿内。

胤禛的脸色越来越青，他感觉自己的权威正在被这些臣子无声地质疑。他们不敢明说，但眼神里的忧虑和闪烁，比直接的顶撞更让他愤怒。

「够了！」胤禛猛地一拍御案，站起身来，目光如刀扫过众臣，「朕看你们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被些许困难就吓破了胆！银钱短缺？那就加征！加征‘平南捐’！东南各省，按田亩、按户等，再加征三成税银，充作军费，剿平南洋僭越！」

「皇上！不可啊！」马齐闻言大惊，连忙跪下，「东南百姓负担已重，再加征捐税，无异于竭泽而渔，恐逼反良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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