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即日起,新华夏断绝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一切往来。元初港及新华夏所有控制海域、港口,不欢迎任何悬挂荷兰旗的船只。你们的商馆,限三日内关闭。你们的船只,若敢擅入我宣告之专属经济区,视为侵略,后果自负!」
「你……你这是向voc宣战!」维尔德尖叫道。
「不,」玉檀纠正他,语气带着一丝轻蔑,「是你们,先向我新华夏宣战。而现在,我只是在告诉你们,这场战争的结果会是什么。送客!」
两名身材高大的内卫士兵上前,不容置疑地“请”起了几乎瘫软的维尔德,将他架出了议事厅。
厅内重归寂静。海军司令陈祖望摩拳擦掌,兴奋地道:「执政官,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干了!荷兰人在南洋的几个据点,我们早就摸清楚了!」
玉檀却摇了摇头:「不,我们不打巴达维亚。」
众人一愣。
「现在攻打荷兰人的核心据点,代价太大,也会过早暴露我们全部的军事实力,引来更疯狂的反弹。」玉檀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在婆罗洲与苏门答腊之间的海域,「我们要打的,是他们的七寸,是他们的钱袋子!」
她的指尖划过几条重要的香料贸易航线:「陈司令,你的任务是,以‘惊蛰’、‘谷雨’为核心,组建快打击舰队,专找荷兰人的香料船、白银船下手!不必全歼,以俘获为主,缴获的物资补充我们自身。我们要让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股东们,在阿姆斯特丹收到一个个商船被劫、利润锐减的坏消息!让他们肉疼,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陈祖望眼睛一亮:「妙啊!执政官!这叫打劫济贫!哦不,是维护海域安宁!」
玉檀没理会他的俏皮话,继续下令:「秦风,将我们掌握的关于荷兰人与粘杆处勾结的证据,有选择地、‘不经意’地泄露给葡萄牙人、英国人,甚至暹罗、亚齐(苏门答腊北部强国)那边。让他们狗咬狗,或者至少,让荷兰人在南洋陷入孤立。」
「是!属下立刻去办!」
「另外,」玉檀看向负责宣传的官员,「动所有能动的力量,将荷兰人的‘海盗行径’和我们的正义立场,用各种语言,写成传单、小册子,在整个南洋范围内散播。我们要占据道义的制高点!」
一条条指令,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荷兰东印度公司笼罩过去。玉檀很清楚,与这样一个老牌殖民巨头全面开战并非上策,但利用其内部矛盾、打击其经济利益、瓦解其外交联盟,同样能起到致命的效果。
就在维尔德灰溜溜离开元初城的第二天,一场代号“断鞭”的军事行动悄然展开。
由“惊蛰号”、“谷雨号”以及四艘“海狼级”炮艇组成的快打击舰队,在海军上校林啸风的指挥下,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一条从马鲁古群岛驶往巴达维亚的香料航线附近。
目标很快出现——一艘体型庞大、吃水颇深的荷兰武装商船“金羊毛号”,正满载着昂贵的丁香和豆蔻,慢悠悠地航行着。
「信号,命令其停船接受检查!」林啸风站在“惊蛰号”舰桥,冷静下令。
“金羊毛号”的船长显然没把这支陌生的舰队放在眼里,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在这片海域有人敢动voc的船。他非但没停船,反而升起更多的风帆试图加逃离,侧舷的炮窗也打开了,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冥顽不灵!」林啸风眼神一冷,「目标,敌船桅杆和舵轮!自由射击,瘫痪其行动能力!」
「轰!轰!轰!」
“惊蛰号”的主炮再次出怒吼。这一次,炮击更加精准。第一轮齐射,就有两炮弹准确地命中了“金羊毛号”的主桅和尾舵!
木屑纷飞,帆布撕裂,“金羊毛号”如同被砍断了双腿的巨人,度骤降,在海面上无助地打转。甲板上的荷兰水手一片鬼哭狼嚎。
几艘“海狼级”炮艇迅靠拢,用密集的射炮火压制了甲板上零星的抵抗。海军陆战队员利用钩索敏捷地登上敌船,迅控制了局面。
战斗在半小时内结束。“金羊毛号”船长被俘,船上的香料被完整缴获,船员们被集中看管。林啸风严格按照玉檀的命令,没有虐待俘虏,只是将他们和受损的船只一并拖往一个秘密海岛暂时羁押,并派人向巴达维亚送去了“索要赎金”的信件——这既是打击,也是羞辱。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比维尔德更早传回了巴达维亚。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范·里贝克暴跳如雷,他无法相信,那个刚刚立国不久的女人,竟然真的敢对voc动手,而且一出手就如此狠辣精准!
与此同时,关于voc勾结清廷、袭击学堂的丑闻也在南洋各地酵。葡萄牙人在澳门幸灾乐祸,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代表则在暗自盘算如何趁机抢占市场份额。一些与荷兰人有矛盾的南洋土邦,也开始用新的眼光打量起那个新兴的“新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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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元初城内,随着“断鞭”行动战告捷的消息传回(当然,战斗细节被严格保密,只公布了维护航路安全、打击不法行为的成果),民心士气大振。结合之前公布的义务教育法案和医疗改革,民众对执政官和新政府的信任与支持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玉檀站在执政官府邸的了望塔上,看着港口内往来穿梭的船只和城内升起的袅袅炊烟。她知道,对荷兰人的反击只是开始,与旧世界的较量远未结束。但她也坚信,自己点燃的这束现代文明的星火,已在南洋的风雨中顽强地燃烧起来,并且,终将形成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