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玉檀看向秦风,「人口增多,鱼龙混杂。内部清查不能因之前的胜利而放松。我收到理工学院报告,有不明身份之人试图接触我们的学员,套取关于‘水泥’配方的信息。」
秦风神色一凛:「是属下疏忽!立刻加强理工学院及各大工坊的安保,并对所有学员和工匠进行背景复查。」
「嗯,」玉檀点头,「不仅要防外贼,也要警惕内部有人被收买。我们的技术优势,是我们立足的根本,绝不能有失。」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在门外报告:「执政官,外务司急报,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范·德·维尔德求见,已至府外。」
书房内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荷兰人?他们上次被打得灰头土脸,这么快就又来了?
「带他去议事厅。」玉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执政官礼服的衣领,对秦风等人道,「你们都听听,看看这荷兰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议事厅内,荷兰东印度公司高级商务代表范·德·维尔德,一名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胡、眼神精明的高瘦男子,微微躬身向端坐主位的玉檀行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说道:「尊敬的执政官阁下,我代表荷兰联合省东印度公司,向您致以诚挚的问候。恭喜您和您的新华夏,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令人惊叹的成就。」
玉檀面色平静,抬手示意他坐下:「维尔德先生远道而来,不必多礼。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维尔德坐下,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执政官阁下快人快语。那我便直说了。我们注意到,贵邦与清帝国的贸易似乎……出现了一些困难。这无疑会影响贵邦急需的丝绸、瓷器等商品的输入。我们东印度公司,愿意充当中间人,利用我们在清国沿海的贸易站,为贵邦采购所需物资,只需收取合理的佣金。」
他顿了顿,观察着玉檀的反应,继续说道:「此外,我们对于贵邦生产的优质玻璃、肥皂、以及那种坚固的‘水泥’十分感兴趣。我们希望,能与贵邦建立长期的、稳定的贸易关系。我们可以用香料、白银,甚至是来自欧洲的钟表、望远镜来交换。」
玉檀心中冷笑,荷兰人果然是无利不起早。见大清封锁了自己,就想趁机充当二道贩子捞好处,同时还觊觎自己的工业产品。
「维尔德先生的好意,本执政心领了。」玉檀语气平淡,「不过,我新华夏的商品,自有销路,不劳贵公司费心。至于清国的封锁,」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屑,「他封他的,我卖我的。这南洋,乃至西洋,市场广阔,并非只有清国一途。更何况,我新华夏物产日渐丰富,未必需要依赖外来输入。」
维尔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玉檀如此强硬,对大清封锁毫不在意。他试图挽回:「执政官阁下,清国毕竟体量巨大,完全断绝贸易,对贵邦终归是损失。我们公司是抱着极大的诚意而来,希望能达成双赢的合作。比如,我们是否可以讨论一下,贵邦战舰使用的……那种火炮的技术?我们可以出极高的价格……」
图穷匕见!最终还是盯上了核心技术!
玉檀还没说话,一旁的陈祖望冷哼一声:「维尔德先生,你的胃口不小!我们的火炮,乃立国之本,岂是能用银钱衡量的?」
维尔德连忙摆手:「将军误会了,我们并非要夺取技术,只是希望能购买一些成品,或者……进行一些技术交流……」
「技术交流?」玉檀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可以。那就请贵公司先用你们建造大型战舰的技术,以及阿姆斯特丹最新的造船图纸来交换吧。」
维尔德顿时语塞。用他们最核心的造船技术换?这怎么可能!
「执政官阁下,这……这未免……」维尔德支吾着。
「既然贵公司没有诚意,那就不必谈了。」玉檀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送维尔德先生出去。另外,转告他,我新华夏的领海和专属经济区,不欢迎任何未经允许的武装船只。若再生类似之前的‘误会’,后果自负!」
最后四个字,玉檀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维尔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知道再谈下去也无济于事,只得悻悻行礼告退。
看着维尔德离开的背影,秦风低声道:「执政官,荷兰人贼心不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玉檀目光深邃,「他们和大清,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都想着扼杀我们。但我们不能因为外面的风浪,就放缓内部建设的脚步。医疗、教育、粮食、技术,这些才是我们真正的根基。」
她转向张文远:「义务教育要尽快落实,师资不足,就从识字的市民中招募,进行短期培训。教材我来审定。公立医馆的选址和医师招募,也要加快。」
「是!」
「陈司令,」玉檀又看向陈祖望,「海军不能松懈。远洋探索船队要尽快组建,我们需要更广阔的生存空间和资源地。同时,加强对现有控制海域的巡逻,尤其是通往我们主要矿产区和种植园的航线,必须确保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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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领命!」
玉檀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生机勃勃的城市。仁心,是给予自己人民的福祉与希望;铁腕,是应对一切外部挑战的坚决与力量。她深知,在这新旧交替的时代洪流中,唯有内外兼修,刚柔并济,才能让新华夏这棵幼苗,顶住风雨,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布下一个五年展规划纲要草案,交全民议政会讨论。」玉檀最后下令,「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新华夏的未来,不是被动应对挑战,而是主动开创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