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胤禛脸色铁青,「朕勤政爱民,夙兴夜寐,岂容你在此妄加评议!这天下,是爱新觉罗的天下!规矩,是祖宗的规矩!」
「所以,我选择离开。」玉檀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不再认同这片土地上的规矩,也不再承认这座皇城的权威。我要去一个地方,那里没有皇帝,没有奴才,没有生来就高高在上的贵族!那里,人生而平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那里,将由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共同决定他们的未来!」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侍卫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平等?没有皇帝?这简直是妖言惑众!
胤禛怔住了,他看着玉檀,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他终于明白,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权力或情感的争夺,而是……两种秩序,两种文明的根本对立!他毕生追求的,是爱新觉罗江山永固,是爱新觉罗的皇权至高无上。而她,她要掀翻的,是整个旧世界的桌子!
「你……你疯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你们太腐朽了!」玉檀毫不退让,「皇上,您扪心自问,您能容忍一个女子与您平起平坐,共商国是吗?您能容忍百姓不再跪拜,直言不讳地批评您的政令吗?您能容忍这天下,不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吗?您不能。」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最后的决绝:「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这紫禁城,这大清,留不住我。」
「给朕拿下!生死不论!」胤禛终于彻底暴怒,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和理智,厉声下令。
侍卫们刀剑出鞘,蜂拥而上。
「保护元!」青黛厉喝一声,带领断后的十余名好手迎了上去。她们人数虽少,但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使用的更是玉檀结合现代搏击理念设计的杀招,一时间竟将人数占优的大内侍卫挡住了。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战,刀光剑影与冲天的火光交织成一幅惨烈的画面。
玉檀深深看了那在火光映照下、脸色铁青扭曲的雍正帝最后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
「我们走!」
在几名贴身护卫的簇拥下,她迅退向早已探查好的、通往宫外的秘密水道入口。
「玉檀——!」胤禛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出不甘的咆哮,试图冲破阻拦,却被忠心的侍卫和愈凶猛的火势挡住。
玉檀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她知道,这一别,便是两个世界。
当她踏入幽暗的密道,将身后的喊杀声、烈焰的咆哮声,以及那个旧时代的愤怒与不甘彻底隔绝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脱离封建皇权核心束缚,“金蝉脱壳”计划完成度oo。奖励功德值点。终极权限“文明火种”正式解锁。】
【新的地图已加载完毕。祝您在新华夏,建设顺利。】
玉檀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真正轻松而灿烂的笑意。
紫禁城的这场大火,烧掉的是她过去的枷锁。而前方,在浩瀚的南海之上,一个名为“新华夏”的全新国度,正等待着她的降临,去谱写一段真正属于现代文明的传奇。
今夜,旧时代的“玉檀”已死于紫禁城大火。
明日,新时代的“元”将在婆罗洲升起第一面旗帜。
这场现代思维与封建皇权的对决,最终以她的远走高飞,和他的望火兴叹,暂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紫禁城西苑的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直至天光微熹,才在无数太监、侍卫徒劳的泼救下,渐渐势弱,化为一片冒着滚滚浓烟的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焚烧后的焦糊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名为失败和恐慌的气息。
乾清宫,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雍正帝胤禛端坐在龙椅上,一夜未眠的他眼白布满血丝,脸色是一种近乎僵硬的铁青。他换下了昨夜被烟尘熏染的龙袍,但那股火焰的灼热和那个女人决绝的背影,仿佛已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玉檀跑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利用一场精心策划的大火,带着她的核心班底,消失得无影无踪。所谓的“梧桐苑”核心区域,除了灰烬和几具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焦黑无法辨认的替身尸体外,一无所获。
「废物!一群废物!」
胤禛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得殿内跪倒一片的臣子与侍卫们瑟瑟抖。粘杆处统领、九门提督、内务府总管……但凡与宫禁安保、情报侦查沾边的大员,此刻全都伏在地上,汗出如浆。
「京城九门封锁了吗?」胤禛问,目光落在九门提督身上。
「回、回皇上,」九门提督声音颤,「昨夜火起之时,奴才便已下令紧闭九门,许进不许出,并派重兵把守各条官道、水路……」
「结果呢?」胤禛打断他,语气平淡,却蕴含着风暴。
「……并、并未现玉檀及其党羽的踪迹……她们……仿佛凭空蒸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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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空蒸?」胤禛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砚台齐齐一跳,「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一个大活人带着几十号人马,能凭空蒸?!是你们无能,还是她玉檀真是能飞天遁地的妖孽?!」
无人敢答。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粘杆处。」胤禛的目光转向匍匐在地的粘杆处统领,「朕养你们何用?连她何时挖通了通往城外的密道,竟一无所知!」
粘杆处统领以头抢地:「奴才万死!那密道入口设计极为精巧,位于西苑一处废弃水井之下,内有机关,若非熟知内情,绝难现……奴才,奴才失察!」
「失察……好一个失察!」胤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竭力压制着将那统领拖出去砍了的冲动。他知道,此刻杀戮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剩下的人更加畏畏尾。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军机处章京手捧一封粘着三根羽毛的加急军报,不顾礼仪地冲了进来。
「皇上!八百里加急!天津卫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