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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立锥之地与神药（第2页）

「工坊区也要尽快搭建起来，」雷震子指着图纸，「我们需要木工坊打制更多农具和家具，需要铁匠铺修复和打造工具，更需要一个专门的‘研造坊’，用来改进武器和试制新东西。上次对付海盗的‘震天雷’消耗不少，需要补充，而且威力、射程都有待提升。」

凌霜接口道：「防卫不能松懈。我已挑选了一批青壮，与甲组老队员混编，进行日常操练。同时，在聚落外围和港口制高点，设立固定的了望哨。达雅克人熟悉丛林，我们可以邀请他们的猎手担任向导，教授我们丛林生存和警戒的技巧。」

负责与土着联络的代表补充道：「达雅克领巴朗近日多次表示，希望我们能教他们的孩子学习我们的语言和……那种能让生病的人好起来的‘知识’。作为交换，他们愿意派出最好的猎手和渔夫，教导我们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狩猎和捕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而务实。玉檀大多时间在倾听，只在关键处引导或拍板。这种集体决策、分工负责的模式，虽然效率或许不如独裁，却最大限度地激了每个人的主动性和责任感。

「好，」玉檀最后总结，「农事为先，苏先生和老周叔（老农）负责，可向达雅克人请教本地作物习性。工坊建设，雷师傅统筹，优先保障农耕和防卫需求。凌霜负责防卫与操练，与达雅克猎手的合作事宜由你对接。语言和知识的交换……可以先从简单的词汇和卫生习惯开始，由阿秀（原宫女）和联络员负责，我们也可以学习他们的语言和文化。记住，我们是平等交换，相互学习。」

决议迅形成，并记录在案。一种不同于紫禁城勾心斗角、也不同于海上漂泊无依的稳定感，在每个人心中生根芽。他们正在亲手创造自己的未来。

然而，新秩序的脆弱，很快迎来了第一次考验。

就在议事会结束后的下午，港口了望塔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钟声——那是代表有陌生船只靠近的警报！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凌霜立刻带人冲向港口，玉檀则在护卫下登上附近的高地，举起望远镜。

只见海平面上，一艘船体修长、悬挂着橙白蓝三色旗（荷兰东印度公司旗）的武装商船，正不疾不徐地向着希望角港口驶来。它比玉檀他们的海船更大，侧舷的炮窗清晰可见，透露着冰冷的威胁。

「是红毛鬼的船！」有见识广博的老水手失声喊道。

玉檀的心沉了下去。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荷兰东印度公司，这片海域曾经的霸主之一，绝不会对出现在自己势力范围内的新定居点视若无睹。

那艘荷兰船并没有直接闯入港口，而是在外海下锚，放下一艘小艇，载着几名欧洲打扮的人，向着岸边划来。为一人，穿着笔挺的蓝色外套，头戴三角帽，腰间佩着细剑，一副典型的殖民官员或商船船长模样。

凌霜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队员，守在码头严阵以待。玉檀稍作思索，也走下高地，来到码头。她需要亲自会会这些不之客。

小艇靠岸，那名三角帽船长踏上码头，他大约四十岁年纪，面容瘦削，眼神锐利而傲慢，扫过凌霜等人手中的兵器和整齐的队形，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倨傲取代。他用生硬的中文开口，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范·德·维尔德，荷兰联合东印度公司，婆罗洲西海岸贸易代表。你们，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建立据点？这里，是荷兰公司的势力范围！」

他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质问。

凌霜眉头紧皱，手握剑柄，刚要反驳，玉檀却轻轻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玉檀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改良劲装，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她并未被对方的气势压倒，用清晰而平静的语气，同样用中文回应，语不快，确保对方能听懂：

「范·德·维尔德先生。我们，是来自远方的拓荒者。在这里登陆，是因为这片土地无人宣称，且得到了当地达雅克部落的允许。我们在此定居、耕种，只为寻求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与贵公司的‘势力范围’，似乎并无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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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维尔德显然没料到对方的领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且气度不凡的女子，更没想到她的回答如此不卑不亢。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无人宣称？达雅克部落的允许？真是天真的笑话！这片海岸，以及内陆的贸易权，早已由公司与当地苏丹签订条约，归公司所有！你们的出现，就是侵犯了公司的权益！」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威胁：「看在你们初来乍到的份上，公司可以给予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拆除所有建筑，乘船离开！第二，」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向荷兰东印度公司宣誓效忠，并缴纳每年收益的五成作为税款，你们的定居点，才能得到公司的……庇护。」

五成收益？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掠夺！凌霜等人脸上顿时涌起怒色。

玉檀却笑了，那笑容清冷，带着淡淡的嘲讽：「范·德·维尔德先生，我想你弄错了几件事。第一，我们与达雅克部落是朋友，并非你们的附庸，他们的土地，无需你们来‘代表’。第二，」她的目光扫过对方船只在海上的锚点，语气转冷，「我们寻求的是和平与展，但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与奴役。我们的家园，我们自己守护，无需任何人的‘庇护’。」

范·德·维尔德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这个东方女人如此强硬。「女人，你这是在挑战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威严！你可知拒绝公司的条件，会有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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