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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碧波惊雷初试锋芒（第1页）

浩瀚的南中国海，天高云阔，咸湿的海风鼓动着“破浪号”及其护卫舰船“扬威号”、“定远号”的改良硬帆。船队劈波斩浪，朝着预定的目标——婆罗洲西北部一片天然良港兼易守难攻的半岛区域——坚定前行。

玉檀站在“破浪号”的船头，不再易容，恢复了本来清丽面容，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风霜的坚毅与海风洗礼后的疏阔。她手中拿着一份由系统提供、经过她与航海人员反复核实的海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航线、洋流、暗礁，以及……一些可能存在的威胁。

「小姐，按照现在的航和风向，最多再有五日，我们便能抵达‘新港’。」陈镇指着海图上的一个标记，语气中带着期盼。新港，是玉檀为未来新华夏第一个定居点取的名字。

玉檀点了点头，目光却投向海图另一侧一片标记着复杂洋流和岛屿的区域：「这一带，根据之前搜集的情报和‘海商’们的传言，并不太平。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巡逻船，还有几股规模不小的海盗，都时常在此出没。通知下去，全体进入警戒状态，了望哨加倍，火炮检查就位。」

「是！」陈镇神色一凛，立刻转身传令。船上原本相对松弛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这些核心成员虽然大多经历过严格训练，但真正的海上战斗，对许多人而言还是第一次。

秋月走到玉檀身边，低声道：「小姐，我们携带的火炮和弹药，应付小股海盗应该无虞，但若遇上荷兰人的正规炮舰……」

玉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弧度：「我们的船虽不如荷兰人的大型战舰庞大，但经过结构加固和帆装改良，度与灵活性更胜一筹。火炮数量虽少，但射程和精度，未必不如他们。更何况……」她没有说完，但秋月明白，小姐脑中那些越时代的战术和可能存在的“秘密武器”，才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次日午后，当船队航行至一片星罗棋布的小岛群时，桅杆顶端的了望哨突然出了急促的钟声和呐喊：

「东北方向！现船只！三艘！是夹板船！悬挂……荷兰东印度公司旗！」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玉檀快步走上船尾楼，举起单筒望远镜望去。只见三艘修长的西洋式帆船正呈扇形向他们的船队包抄过来，中间那艘体型最大，侧舷密密麻麻的炮窗显示着其强大的火力。

「是荷兰人的巡逻分舰队！」陈镇经验丰富，一眼判断出来，「最大那艘是他们的巡航舰，大约三十门炮，另外两艘是辅助的武装商船，各十几门炮。来者不善！」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利用岛屿的掩护突然出现，试图将玉檀这支看似“肥羊”的船队拦截下来。在这个时代的东西方航线上，荷兰东印度公司凭借其强大的海军，拦截、检查乃至抢劫他国商船是家常便饭。

「小姐，怎么办？是打还是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玉檀身上。

玉檀放下望远镜，眼神冷静得可怕。走？对方度不慢，且占据有利位置，很难全身而退。打？实力悬殊巨大。

「传令：船队变阵，呈一字纵队，‘破浪号’为，‘扬威’、‘定远’紧随。所有火炮装填实心弹，炮手就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炮！」她的命令清晰而迅。

「小姐，一字纵队？岂不是将侧舷薄弱处暴露给敌人？」一名原水师出身的护卫忍不住问道。

「执行命令！」玉檀语气不容置疑。她转头对陈镇低语了几句，陈镇先是愕然，随即眼中爆出精光，用力点头：「明白！我亲自去安排！」

对面的荷兰舰队显然没把这支仅有三艘“改装商船”的小队伍放在眼里。最大的那艘巡航舰“海蛇号”的舰桥上，留着浓密胡须的范·德坎普船长举着望远镜，轻蔑地笑了笑：「三艘东方人的小船，看起来吃水不浅，应该是满载货物。小伙子们，今天运气不错，准备接收我们的战利品！」

他下令舰队加，试图横在玉檀船队的前方，逼迫他们停船接受检查。

然而，就在双方距离进入常规火炮射程边缘时，异变生了。

原本呈一字纵队的玉檀船队，为的“破浪号”突然舵轮猛打，船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竟是主动将船头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海蛇号”！同时，另外两艘船也默契地跟随转向，依旧保持着一字队形，但整体航向变成了与荷兰舰队近乎平行的反方向。

这个举动让范·德坎普愣了一下。对方不逃跑，反而迎上来？找死吗？

但下一刻，让他瞠目结舌的事情生了。

只见“破浪号”船头那门看似不起眼、被防水布覆盖的主炮（实为玉檀利用系统技术和这个时代工艺能实现的极限，秘密铸造的少量长身管前装线膛炮之一），猛地掀开了炮衣，黑峻峻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瞄准敌舰主桅！计算距离、风、船！装定诸元！」玉檀冷静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到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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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严格训练的炮手们动作娴熟，利用简易的测距仪和角度盘飞快计算。线膛炮的精度远非这个时代普遍使用的滑膛炮可比，但操作也更复杂。

「距离八百码！诸元装定完毕！」

「开火！」

玉檀一声令下。

「轰——！」

一声与寻常火炮沉闷响声截然不同、更加尖锐震耳的轰鸣炸响！“破浪号”船头猛地向后坐了一下，一枚特制的锥形炮弹（早期爆破弹的雏形，内部填充了敏感度较低的初级炸药和延迟引信）以远寻常炮弹的初，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划出一道低伸的弹道，直奔“海蛇号”而去！

范·德坎普甚至能看到那枚炮弹在空中旋转着飞来的轨迹，他脸上的轻蔑瞬间化为惊骇：「上帝！这是什么炮？！快规避！」

但已经晚了！

炮弹精准地命中了“海蛇号”前主桅杆的中下部！

「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木屑横飞，烟雾弥漫！坚韧的桅杆在内部爆破的威力下，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带着帆缆索具，轰然倒塌下来，砸在甲板和侧舷上，引一片混乱和惨叫！

仅仅一击！荷兰舰队中最强大的巡航舰，就失去了大部分动力和部分战斗力！

「这……这不可能！」范·德坎普扶着摇晃的船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八百码！在这个距离上，对方的火炮不仅打得准，还能射会爆炸的炮弹？！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另外两艘荷兰武装商船上的船员也惊呆了，前进的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而玉檀这边，一击得手，毫不恋战。

「满帆！右满舵！全脱离战场！」玉檀果断下令。

“破浪号”带领着另外两艘船，利用对方陷入混乱的宝贵时机，凭借着更优的航和灵活性，迅与荷兰舰队拉开距离，朝着预定的航线疾驰而去。

「追！给我追！开炮！拦住他们！」范·德坎普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怒吼。

剩下的两艘荷兰船试图追击并开炮，但失去“海蛇号”火力支持和度优势，他们的炮击在极限距离上显得绵软无力，炮弹纷纷落在玉檀船队后方很远的海面上，激起一道道徒劳的水柱。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艘“诡异”的东方船只，以一种他们难以企及的度，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上。

海面上，只剩下折断主桅、冒着黑烟、一片狼藉的“海蛇号”，以及两艘不知所措的僚舰。

范·德坎普看着远方，脸色惨白，心中充满了屈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那精准而致命的一击，那远时代的海战理念和武器，给他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心理阴影。

「记录……不，是噩梦……」他喃喃自语，「东方……出现了可怕的对手……」

碧波之上，惊雷乍响。玉檀用一场干净利落、以弱胜强的海上遭遇战，向这个世界宣告了她的到来，也为即将建立的“新华夏”，赢得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和第一份来自外部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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