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槿鲤忍不住想感慨了,都好几年没遇到这么单纯的傻孩子了。
自打她跟着她爹爹做生意以来,可没少见人与人之间的算计,毕竟无商不奸,她也是吃了好多亏,摔了不少跟头,才记住教训的。
这少年对她莫名的信任,第一次让她对自己的无情、狡诈产生了深切的怀疑。
难道她刚才拿封口费的流氓姿态不够明显吗?
这家伙也不像是个傻的啊,没看出来她就是在坑他?
方槿鲤心情复杂得不行,看着少年没多少血色还在咳血的模样,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了,道:“你确定不想找你家人,然后跟他们回去?”
“确定。”
这本来就是随便瞎扯的一个谎言,哪来找他的家人?
墨胤容笃定地回答她的问题,骨节分明的手又从袖口里摸出了一锭金元宝,递到方槿鲤的面前,轻声:“就有劳姑娘帮我开一间客房了。”
方槿鲤没有立刻接过那锭金元宝,而是以一种更加复杂的目光注视了少年好半。
最终在心底吓了结论。
这家伙果然是人傻钱多贼好骗。
这可是五十两金子啊!
随手就拿出来两个,是完全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吧?
别是开客房了,就算把这破客栈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了!
“怎么了?”
少年疑惑地看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脸无辜问道:“是我脸上很脏吗?”
不,是我想看看,傻子长什么样子。
没想到,还挺好看的。
方槿鲤是真不忍心坑他了,很干脆地就伸手把他的金元宝给接了过来,道:“行,那你老实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嗯,有劳姑娘了。咳咳……”
墨胤容强忍着口中腥甜,拧紧着眉头,看到方槿鲤转身离开后,他才立马盘腿坐在地上运气。
体内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但他并不急着治好自己,因为方槿鲤自身的那点本事,很容易就查出他身体的情况。
墨胤容想了想,便从腰带内扣里摸出一枚黑色的丹药,塞进了口郑
不到片刻,腹部一阵隐隐刺痛,好在他稳住了气息,否则这颗毒丹真的有可能现在就要了他的命。
但是为了留在阿鲤的身边,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墨胤容擦掉了从嘴角溢出来的黑血,点了身上几处大穴位,腹部的疼痛才稍微缓解下来。
但在他深受内赡情况下,这种程度的毒依旧凶险得很。
只希望他的丫头能早点对他发点善心。
“阿嚏!”
方槿鲤刚走到客栈前头的柜台处,喊醒打瞌睡的店二,自己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姑娘,何事?”
“再开一个客房给我。”
店二揉了眼睛为难道:“姑娘,店里的客房都住满了。”
“柴房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