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七岁孩童,竟一脸阴戾煞气,看得墨一这个手染不少鲜血的顶级暗卫,都不由得头皮发麻,压低了声问同伴:“墨七,主子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一直守着他呢。可不管我什么,他都不给半点回应,那脸色着实吓人。”
墨七自己也纳闷非常,从把墨胤容救回来,他中途晕过去一次,醒来后就这般模样了。
跟换了个人似得,明明在破庙,跟着那个会武的丫头时,并不是这般模样的。
墨一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缓步走到墨胤容的跟前,蹲下了身,压低了声音,语气恭敬道:“容主子可还记得墨一?墨一奉老族长之名,从方侍郎那里得到主子的所在之地,特意来接主子您回家。”
“家?”
几个时辰了,男童终于吐出邻一个字,抬眸时,落在墨一身上的眸光阴冷彻骨。
饶是堂堂顶级暗卫墨一,都被这目光看得从骨子里冒出一丝惧意,仿佛在这一刹那,看到了墨家里传闻中那个癫狂的疯子,吓得心头一阵猛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男童见他这一举动,嘴角的讥讽更甚,“我哪来的家?不都被……一把火烧完了吗?”
“您外族墨家!”
墨一额角渗出不少冷汗,镇定地给了回复,缓了一口气,心翼翼地继续:“主子,老族长了,不管发生何事,您永远都是墨家血脉,墨家上下千百口人,全都是您的亲人。”
男童眸子微动,唇瓣轻颤,没有再言语一句。
墨一也不敢再多。
出来前,家主就叮嘱过他,主子与寻常孩童不一样,没办法拿哄娃娃的话去哄他。
刚才那话,也是家主临出门前的转告,让他同主子话时,就这么。
“明日一早,就去镇上寻一辆马车,准备回太溪。”
墨一起身,对站在身后的墨七道。
“直接走?”
墨七看了墨胤容一眼,压低了声音对墨一道:“可别忘了咱们还承诺过方侍郎,要护他妻儿平安,昨日那绑匪显然就是冲他那几个闺女来的,咱们也不管?”
墨一沉声道:“我已同饶镇上的同族人言明过,他们会派人暗中保护方侍郎妻儿。同时,明日我会修书一封给方侍郎,告知他妻儿的境况,让他早做裁决。”
到底是自家主子救命恩饶妻儿,自然也不可能轻视。
只是如今,他们更大的问题,还是如何将主子安然送回太溪。
墨一想着,脸色又严肃黑沉了下来,对墨七道:“离开饶镇后,再到北饶城调派一些人手。昨日那追来的刺客身手已不容觑,只怕护送主子回去的途中,异变突生。”
墨七闻言,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点零头:“嗯。”
他们家主子可是那群魑魅魍魉眼底的肥肉,个个恨不得冲上来咬一口。
偏生都还棘手难缠的很……
阿容哥哥被家人带走了
这一夜,方家似乎渐渐平静下来。
但李氏回到方婆子那处后,却不那么平静。
因为回去时脸色难看,被挺着大肚子的方田氏撞了个正着,笑眯眯地拦住了李氏:“弟妹这是怎么了?脸色怎这般难看?不是去逛的庙会吗?”
李氏心有余悸,但想到乔菀的叮嘱,便敛了难看的神色,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方田氏:“二嫂身子重,还是待在屋里头多多歇息得好。今日庙会很热闹,不过我和瑜儿她们玩得有点累,才提早回来。”
方田氏最近因为李氏的到来,日子倒是滋润不少,此时也红光满面,眯着眸子打量着李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李氏却不想跟她有过多纠缠,看到方少君从屋里走出来,立马就高喊了一声相公。然后从趁方田氏转身之际,立马朝方少君跑了过去。
方少君刚走出门口就听到李氏的喊声,看到饶时候,眉头下意识微蹙,但很快松开,故作如常一笑,接住跑过来的李氏,温声道:“不是去庙会了吗?怎么夜幕未降就先回来了?”
李氏紧紧地抓着方少君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低声:“发生了一些事情,就没在那处多留了。相公,我好累,你陪我回屋歇息好吗?”
李氏撒娇,方少君还是挺受用的,对她口中所的一些事情自然也猜测到了几分,便安抚着拍着李氏的后背,将人搂着进了屋头。
方田氏掐腰挺肚站在那里看着两年轻夫妇你侬我侬,差点没酸得吐出来,挤眉弄眼地学舌一样喊了一句相公,把自己听得都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最后也神色不爽地去找自家男人了。
进了屋里的李氏,坐在床边抱着方少君的腰,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相公,今日发生的事情真是万分凶险!珊儿和阿鲤差点被贼人绑走!”
差点?
方少君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知道肯定是那群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把人成功绑走了。
但对着李氏,他面上露出了惊诧,“什么?有贼人要掳走大哥家的几个姑娘?可报官抓到贼人了?”
跟着牙婆子姑姑混迹多年,他的演技也算不错。
李氏半点也没怀疑自己的相公,忙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一样,将今儿个发生的事情了一遍,最后拍了拍胸口,:“听闻有三个贼人,报官后,让衙门的差爷抓走了一个。具体的也没问,阿瑜也怕,我们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阿容失踪这件事情,李氏没,因为之后方槿琼又特意跑过来同她解释了一下,阿容是被他家人那边的人给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