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谢长渊坐直身子,声音在殿内震荡,“即日起,封锁雁门关以北所有茶道。大梁片茶不得出关。各地抓捕走私商,凡有违禁者,抄家灭族。”
户部尚书高声领旨。
莫贺脸色大变。
草原入冬,无茶解毒化腻,牛羊肉吃多了会生大病。
大梁封锁茶道,西戎各部不出三月就要内乱。
“陛下!”莫贺急忙上前,底气弱了一大截,“有事好商量……”
“没得商量。”谢长渊把国书抄本甩在案边,“要么签,要么滚回草原。”
莫贺僵在原地。
大梁不打仗,直接断口粮。
朝臣们互相对视。
谁都没想到,昨日还争执不下的难题,一晚过去竟变成了单方面的霸王条款。
钱家那帮商人把对方的底线摸得透底,半分余地都没留。
莫贺咬牙切齿,西戎耗不起。
十万铁骑在狼牙谷被打残,若是再断了茶路,阿史那家族连王帐都保不住。
“外臣,签。”莫贺低下头,在文书上按下手印。
退朝。
谢长渊走下龙椅。
他看着莫贺失魂落魄地走出去,心中生出一种通透的舒爽。
这种不动声色将对手玩弄于股掌的感觉,让他品出了权力的真意。
他走出金銮殿,寒风掠过。
他想起林见微说那句“算账让会拨算盘的人去做”时,眉眼间的理所当然。
原本以为的国力博弈,在她眼中不过是茶叶和马的小账。
这种被带飞的轻松感,让他按住了上扬的嘴角。
只要路子对,这皇帝当得倒也不累。
【vv,快看,谢长渊那嘴角都要翘到房梁上去了!】
系统o在识海里喊道,【他肯定在心里想:母后真香!】
……
乾清宫。
赵祁快步走进御书房,在龙案前躬身。
“陛下,内务府那边传话,太后今日又宣沈姑娘入慈宁宫了。”
谢长渊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
这已经是他登基后第三回了。前两次太后宣沈若筠入宫,翠屏传出来的说法都是“教导宫中规矩”。可太后的规矩二字,在谢长渊听来,重量早就不止表面那层意思。
他搁下笔,站起身来。
“摆驾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