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宜心里一突,“妈……”
苏琳继续说:“考研,或者是留学都行,我跟你爸爸商量过,国内外的达城市,只要不是隔着半个地球那么远,我们都能接受。你这个专业,向上读,可选的岗位有很多,你爸也能给你铺铺路……”
说到底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孩子未来走一条安稳踏实的道路,不是说宋相宜所处的行业不好,知女莫如母,宋相宜这个单纯大咧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待在一个勾心斗角竞争激烈的环境。
像她口中说的同事关系和谐这一点,苏琳就难以相信,职场如战场,同级竞聘关系下,哪有那么多风平浪静,要是旁人心存弯绕,宋相宜都未必看得出来。
桌上沉默半晌,宋相宜手上剥壳的动作慢了,她垂着眼说:“妈,我不太想……”
苏琳弯了弯嘴角,也有些许欣慰,“不想就不想,就是问问你,不是给你压力。”
宋相宜很乖地点了下头,坦诚地说:“我刚毕业,至少这两年还不想回到学校,要是之后想法变了,也是考我之前的大学。”她大学院校是西岚省排行第二的,师资背景够她读个研究生了,宋相宜玩归玩,真要是继续读书,她不想离爸妈太远。
苏琳点点头:“如果你确定要一直在岚城展,那妈知道了。”
周一上午,宋相宜拿着所需资料,在楼下坐上了司机的车。付帆搭着长腿,正靠在后面闭目养神,闻声睁了下眼,确认是她,没傻到上错车,似是要继续休息,结果目光顿在她身上,一时没能闭上。
宋相宜今天穿了件没有修饰的v领雪纺白衬衫,露出白净的颈部皮肤,下身是剪裁利落的黑色裙装,显得她整个人知性又稳重。人靠衣装,上周还像个学生,现在摇身一变,真有几分做市场的气场出来。
付帆盯着她耳垂上简约的金色耳扣,出声逗她:“怎么偷穿大人衣服?”
宋相宜正因为要见甲方紧张着呢,闻言抿着唇看他一眼,心有不服仍一板一眼答道:“我虚岁都二十四了,不是偷穿,我自己的。”只不过她衣柜里没这风格的衣服,身上是昨天和苏琳逛街的时候新买的。
还拿虚岁撑脸面,付帆心下好笑,不是小孩是什么。
这样的经历付帆起码比她早十年,看宋相宜跟看一张白纸似的,多说了两句:“不用紧张,上午要见的两拨人都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甲方,给你涨涨经验。”
他说:“下午也差不多,晚上那个才是重头,洽谈的细节和他们存疑的地方都需要你原原本本记下来。”
去往酒店的一路上,付帆就在给她强调如何在交流中捕捉客户反应和需求痛点。这些都是客户资料上看不到的东西,没人教,宋相宜五年内都领会不到精髓,付帆三两句话就总结到了位。
宋相宜谦卑地听着这些字字如金的内容,心里对付帆的崇拜渐渐涨大,她一直没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他,腿紧紧并着,手交叠放在腿上。
付帆在说话的空档里看了一眼她的手,她纤细的腕上有一块很大气的女表,牌子贵重,能最大化给人增添职场上的专业buff。他看重腕表在整体穿搭上的地位,今天也戴了一款不菲的男表,却没想到宋相宜年纪轻轻也懂这些细节,不由得多看她一眼,对上了她聆听时直勾勾的视线。
挺炙热。
她一直都这么认真,仅仅是刚出,表现就称得上可圈可点。这么一细看,他现她嘴唇也挺红,今天还化了妆。这么一点应该做的小事,付帆无意夸她,从她脸上淡淡收回了目光。
宋相宜作为今天唯一助理,全程紧紧跟着付帆,保持在一个能闻到他身上男士香水的距离。她数次埋头偷笑,别提多享受了,又在下一刻付帆凉凉视线投来的时候立马变得老实。
宋相宜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这个念头在见到客户之后,达到了顶峰。
包厢内桌上摆了广式早茶,不过没人吃。双方一直在持续讨论合作细节,调整最终方案。远致这边都是付帆在说,宋相宜只负责学习和记录,偶尔提醒侍应生添水,做好她的本职工作。
可付帆就在身边,声音太好听了啊,宋相宜根本禁不住诱惑,竖起耳朵止不住凝视着他,看她英俊风流的上司展现着教科书级别的应酬技巧。每个侧脸的细节都要停留许多秒,从他饱满利落的眉弓、挺拔的鼻骨,扫落到棱角分明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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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粉色的嘴唇一直在动,极富有男性魅力的下颌线也在动,再往下,是滑动的喉结。
宋相宜盯着那里,自己的喉咙也同步咽了一下,随着那一下,她胸腔一热,那火星从胸间一点坠落下去,烧到她小腹那里,令她想起了一些限制级的画面,搁在腿侧的双手瞬间紧紧攥住了裙子。
他们还要赶去下个地方,客户笑容满面地把他们送到了电梯里。厢门关上,宋相宜才缓了过来,手不禁攥住了胸前的面料,平复着自己过快的心跳。
付帆看她一眼,说:“表现不错。”中途他给她眼神,她接的那几次话都在点上,得是十分熟悉方案的人才能那么准确。
宋相宜喉咙又咽了一下,腮红打底都遮不住脸上红晕,纤长的睫毛抖着看他,配上她今天的妆面,有种灵动的风情。
风情?付帆登时蹙了下眉头,他居然能在宋相宜身上看出这两个字,她现在顶多是白里透红了一点,却还是个少女感很重的年轻姑娘。
称不上女人,引不起他一丁点的念想。
付帆不是禽兽,相反,他能很好地克制自己的欲望。不合时宜的念头很快他在脑中消失,就像从未出现。上车后,宋相宜缓过来了,特别真心且开心地说了句:“付总,我刚才真的学到很多。”
付帆平静地拧开水,“嗯。”
宋相宜还是按捺不住激动,她第一次见客户就这么顺利,那位大佬还笑着看她一个小助理,她心里特别雀跃,对付帆的崇拜更是源源不断。
第二个客户和付帆有私交,基本情况大差不差。宋相宜简直是感叹了,怎么能有人这么厉害呢,管它什么行业的聊天付帆都能信手拈来,该谈条件的时候又含着笑寸步不让,一颗又软又硬的钉子,对方挑不出毛病,还得笑呵呵地迎合。
这回到楼下,宋相宜自地为付帆拉开车门,恭敬地说请上车。付帆用那种有病的眼神看了眼她。上车后,宋相宜又给他双手递上纸巾,今天太阳那么足,她厉害的老板一定已经出汗了,她必须无微不至。
付帆把纸巾团成一团,一下飞过去,砸在她脑袋上,不客气道:“你是我助理,不是总管太监,消停点。”
宋相宜一点怨言没有,把纸巾好好扔掉,笑眯眯地问:“付总,我们接下来去哪啊?”她特别期待见下一个客户,有付帆在,她底气特别足,就像远致才是作威作福的甲方,太爽了。
付帆垂眸看腕表,朝她飞来一眼,“这么有精力,我找个地吃饭,你自己去见客户。”
宋相宜立马老实了,手放在腿上坐正,“不不不,我也去吃饭。”
付帆嘲笑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