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点到为止的善意调侃,学的是刚才席上她的助理叫她。
甚至没有礼盒,全无负担的一次相赠。见她不接,周景石怅然叹了下,“我以为这么多次我们成了朋友。”
戚礼平淡扫过,粉色的心形钻石,肉眼三四克拉,很漂亮。她笑了笑,“太贵重,我还还不起这样的礼。”
“送了不要你还。”
“那怎么是朋友?”戚礼不动声色把话给他还回去,又扬起笑说,“不图回报的新朋友我可不敢多交。”
周景石摇摇头,拿她没办法,“你呀。”
他也喝了不少,但酒量比戚礼还差点,站起身时摇晃了一下,秘书赶紧抬手扶,睁眼一看,戚礼清凌凌站在那连脚步也没挪一下。他又叹了口气。
走到身边侧头看一眼她,忍不住了,“我是什么意思你真不懂?”
戚礼的目光一顿,渐渐清明,“噢,原来是这样。”
她又弯唇,“我有未婚夫的,可能周总你还不知道。”
周景石一噎,他知道。但她口中的未婚夫不显山不露水查不到任何信息,他觉得要不是籍籍无名,要不就是干脆没这号人。他在戚礼这碰的软钉子还不够吗。
戚礼送他出去,走在身侧时而飘来一缕说不上来的香气,很淡很淡,像蚕织的线,搅得他越迷糊了,不禁问:“你喷的什么香水?”
戚礼往前走着,似乎是没听见。
周景石被秘书扶紧,垂头扫着她身侧随走路晃动的细白腕子,一直到了门口,忽地酒意上涌,腾起了怨气。想戚礼盯着他手上的资源时,狡狯得像狐狸,一提起感情了,就装傻充愣。他周家那么多渠道,这项目偏给了她,不冲着她这个人难道是冲着文溯?这公司还没上市呢吧!
他盯得紧,猛地抓住了戚礼的手腕,硬是把手里的项链塞进去,“我……我是真心的。”
他这番表白可谓质朴,没办法,花招玩不过她。戚礼及时后退,但还是被抓住了,挣脱时被他挠了下,项链掉在了地上。
“周总。”戚礼皱着眉头,冷意分明,“你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属于耍酒疯还是认真的?”
认真,他当然认真。但他又不能承认,要不就落了喜欢别人女朋友的口实。他不甘地嘟囔:“认真又怎样,耍酒疯又怎样,你难道还真有未婚夫吗?”
戚礼眸光一滞,低头看,她今天又没戴戒指出来。
那颗钻石太高调,她不习惯工作时招摇,扔到公司抽屉或是家里,就一直扔着了。
在她眼里,项链是脖子上戴着的,戒指是手上戴着的,车是开的,房子是住的,都是给人用的,没那么多的附加价值,也不需要彰显地位,招摇显摆。可公寓是秦明序买给她的,钻戒是求婚戒指,秦明序是不一样的,所以房子是家、戒指是爱,这些东西就不一样了。
她想起秦明序,想起那天在书房的深夜,他工作的认真笃定。既然她见的这些人都用钻石衡量喜欢、用利益衡量爱,她就应该一直戴着。戴到有人怀疑这一切的时候,骄傲地扬起左手,炫耀他给的爱,看看,你们给的都是什么廉价东西,谁都比不上他。
“戚礼……”周景石看她沉默,连礼总也不叫了。她真的迷人,一双眼像深漩,弄得他心烦意乱。
戚礼垂着眼睛愈厌烦,甚至有一瞬想失去理智不顾后续的签约抬脚就走。她抬了抬眼,努力把这股负面情绪压下去,结果定睛一看,怔在了原地。
秦明序靠在悍马车侧,抱臂不知道看了多久,面无表情,眉眼被晚风吹得寒凛。
戚礼眨了眨眼,还以为是幻觉,他们有四五天没见了。
她满心烦闷被消了个干净,翘起嘴角,连眼睛也是笑模样,松松一抬手,“周总,请吧。”
不等周景石甘心上车,秦明序大步走来,带来一阵强势的风,抓起戚礼刚才那只手腕,将戒指推进她的中指。
钻石火彩疯狂不要命地闪耀。
戚礼愣着看他,满心欢喜外多了丝慌张。他现她没戴戒指,拿来给她戴上,必定是在意的。
“周庞生的儿子?”秦明序眯眼觑他,搂过戚礼的腰,冷笑了一声。
周景石本能警惕,目光落到戚礼腰间那只手上,“你是……”
“你老子都不敢不认识我。”秦明序嗤笑,语气寒得吓人,抬手重重地拍了两下周景石的脑袋,秘书哎哎喊叫,阻止不了秦明序的一只手臂。周景石混沌的脑袋被摁到车顶,满眼冒金星。
“回去问问他,你追的女人是谁。”秦明序甩了甩手,皮鞋踹在他腿弯上,逼人一脑袋栽了下去,戚礼气息滞了一滞,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他,看得秦明序心头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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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周庞生把周家的家法交到我手上。”秦明序冷冷道。
戚礼痛嘶一声,秦明序搂着她转身那一下,腰间的大手捏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