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礼说:“高中的时候。”
许致和的表情惊了一下,嘴唇微张,竟是不敢再问了。
居然那么早?那个时期的秦明序,可没几个人敢提。许致和灌了口酒,后悔自己的冒失,陪着笑说原来如此。
戚礼睫毛微垂,看了眼窗户的方向,忽然觉得室内多了几丝冷风。
沈语薇鼓捣着桌上的杯子,兑稀奇古怪的酒喝,见气氛冷下来,想也没想附和:“真羡慕,秦总和戚小姐那么早就在一起了。”她递了戚礼一杯,亮着眼说,“尝尝,不会毒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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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礼唇角动了动,并未说话,接过酒杯礼貌笑笑,说谢。
沈语茉冷不丁插话:“应该没有一直在一起吧?”
她手肘拱了拱身边的年轻男人,“当时在哈佛,明序哥身边的女人也不是她,是不是?”
年轻男人没想到自己突然被叫,喉咙紧张地吞咽,忙道:“那时候有什么要紧,这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么!”他憨憨笑了两声,在戚礼面前装傻充愣。
这不是沈语茉想听的,暗暗瞪了他一下,男人又说:“不过嫂子你也别介意,序哥那几年确实过得不容易,他都是有苦衷的。”
见过秦明序的人,心甘情愿俯称臣叫一声哥,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见过、听过,秦明序那些非人的经历。那个年纪恐怖的精力掰成几份,好几样都是玩命的生意,纽约曼城墨西哥意大利都乱,脑袋吊在枪口前求财。喝酒赌博飙车玩女人,都是强压力下的合理释放,那时候的女人和跑车香烟没区别,泄工具,不足挂齿。到现在了跟戚礼提什么提!
男人已然不悦,压着对沈语茉没眼色的怨气起身给戚礼倒了杯酒,说嫂子你别介意。
戚礼盯着面前那杯晃荡金色的酒,面无表情,身体热又冷,“嗯。”
她不介意。
戚礼的生活平静安稳,有什么资格置喙他为了求生的跌宕。只是……只是从付帆开始,每一个人的口中,都有秦明序那六年的碎片,血淋淋的,在戚礼心上割开伤口。
她才是被排除在外、一无所知的人不是吗?他活得放荡旖旎,肆意自由,以一个浪子的形象回到她身边。为什么都要来提醒她,你要理解、体谅他的不易。
秦明序痛苦的六年,居然在戚礼心上成为死结。
沈语茉眼尖地看到了戚礼一闪而过的虚势,眼睛亮,继续对身旁人声音不大不小的炫耀:“我住在明序哥房子里那段时间,他也特别忙,看不见他人,我就负责把冰箱填满就行了。我哥说他那段时间写结业论文都要忙飞了,还要为了项目到处飞,真的特别辛苦。”
年轻男人忽然忘了戚礼的存在,提起当年,哈哈笑了两声:“他故意的!每次都是结课了他往外跑,就不爱写论文那几个破字!”
声音有点大,下一秒兜头一个抱枕,快准狠地砸在他头上。
“嗷!”年轻男人惨烈的叫声响起,带着周围善意的笑的回声。
“噼啪!”沈语薇正摆到一半的酒杯因为掉落的抱枕倒了一半,她从琢磨调酒配方的无我之境脱离,抬眼看着越走越近的始作俑者——秦明序,敢怒不敢言。
“说我坏话?”秦明序眉一压,轻轻懒懒勾唇,在戚礼身边自然搂过她坐下,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下意识动作。
“好话好话,哥!”男人忙不迭解释。
戚礼的腹部很痒,深处有什么快要滋生出来,她难以忍受,扒开了他的手。
秦明序眉微不可察一皱,又把手贴上去,还惩罚性的捏了一下,“聊什么了?”
沈语茉眼中紧张的情绪骤显,有些后悔没把秦霁邀请来,她好不容易依着沈清的话和秦霁处成了知交好友,这种时候她在,一定能在不激怒秦明序的前提下给她圆场。
也比亲哥沈清不帮她、亲妹妹沈语薇帮不上的强!
戚礼着呆,看沈语薇突奇想在酒杯底部撒了一层碾碎的可可豆,再倒上酒,竟然不知何由忽然出了声:“聊你以前和别人住在一起。”
沈语茉悚然一惊,不敢相信地看向神情疏淡的戚礼,她似乎对这件事并不走心。
秦明序看向戚礼,缓缓挑了下眉,“别人是谁?”
戚礼无声地看着他,不说话。
两相对峙的模样,落入别人眼中,似乎觉得,他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谁也不肯服软,这样的两个人能走多久。
秦明序勾唇,漫不经心地问:“别人是男的女的?”
“女的。”戚礼说了,一个眼神瞥向沈语茉。
秦明序也看过来。
沈语茉紧张地攥紧了手。
“她啊,”秦明序语气像是提起一只小猫小狗,轻轻笑着,“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戚礼呼吸一滞。沈语茉心头猛然爆出强烈的狂喜,畅快,“明……”
秦明序笑容更深,拨了拨戚礼的耳垂,附耳低声挑衅,评价她在外人看来完美无缺的演技:“定力不够,戚礼,有本事就别让我看出你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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