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能够承载,接受那些“意义”的对象,已经几乎全部都不在了。
这里的刀剑男士,就只剩下眼前的山姥切长义了啊。
没察觉到山姥切国广复杂的心绪,山姥切长义已经走出去了几步。
刚接收到了一大堆的荒野求生日记,现在的他非常渴望温暖的床铺,必须要赶紧去修复,然后在那之后好好把房间整理出来……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身旁并没有传来另一个脚步声。
回头看过去,山姥切国广依旧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
他之前还没回本丸的时候就想说了,这家伙到底一直在想什么呢。
……算了。
“你摆出这副表情干什么?”山姥切长义往回走了两步,拽住山姥切国广的手腕,带着他大步迈了出去。“还是有几个跑出去了的,只不过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而已。”
“你再在这发一会呆,这个本丸就真的只剩下你一个活物。”
不要忽视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好吗?再这样流一会他就要从中伤变成重伤了。
“……抱歉。”山姥切国广顺从地跟上山姥切长义的脚步。其实他原本是想让山姥切长义自己离开,然后他自己去探索一下这个本丸的。
修复室离传送的地方很近,不过是几分钟的脚程而已,只是那扇门已经坏了。
两刃费劲地把坏掉的门从门框上取下来,才见到了修复室的真容。
资源不少,旁边的灵力符也整齐地码放着,正是之前记忆中山姥切长义塞给山姥切国广的那一种。
看来就是从这里拿的吧?
山姥切长义随手丢了点资源进去,然后解下腰间的本体,随意地往修复池中一丢。
刀身划过半空,落入修复液的时候还溅起不小的水花,落入池底发出了响亮的磕碰声。
山姥切国广带着清楚的怒火,声音猛地一下拔高,甚至有些变调破音:“喂……!”
“那个可是你自己吧!”
“嗯?”山姥切长义脱下被血浸透的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莫名其妙地回头看向山姥切国广。
“是啊,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总是在想一些他根本看不懂的东西,生一些没必要的气?
山姥切国广的拳头攥紧,眼前的弹幕已经刮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实在是太不重视自己了,这样的事情,难以忍受。]
[到底在干什么啊?!那可是他自己,明明都已经伤得这么重了,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通常来说,“山姥切长义”不会做出这样不珍惜刀剑的行为,他的心理状况还有待评估。]
[稍微有点看不下去了。]
不明白?
他也不明白啊,为什么已经到这种情况了,还不能对自己温柔一点,对自己宽容一点?
山姥切长义,不应该是骄傲的,帅气的,强大的才对吗?
总是盛气凌人地喊他什么“伪物君”,用自己身为本作的身份来否认他的意义,把他笼罩在阴影之下的家伙……现在却变得那么不在乎自己。
那他呢?同样被赋予了“山姥切”这个名字的他,在山姥切长义的眼里又算什么?
“我才要问,你到底怎么了?”他堪称强势地拽住山姥切长义的手臂,眼神中的愤怒和不解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你是山姥切长义吧?”
“你到底想问什么?”
无论是被攥住的手臂,还是那道锐利的目光,山姥切长义都不躲也不闪,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山姥切国广语塞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又能问什么。
难道他要质问山姥切长义“为什么不珍惜自己”吗?那也太自以为是了。听起来像是,要山姥切长义为了仿品的尊严和意义而振作一样。
沉默在修复室里蔓延着,只有几滴水声偶尔泛起。
许久之后,山姥切长义才轻轻地“啧”了一声,抬起另一只没被束缚住的手,按在了山姥切国广拽住他的那只手上。
“你这家伙,不管你在想什么,给我听好了。”
山姥切长义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些微的不耐烦,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问这种问题:“我就是‘山姥切长义’,无论你因为什么升起了这种不成熟的质疑。”
他微微向着山姥切国广的方向前倾一点,用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深深地照进了山姥切国广的眼中。
“我,山姥切长义,如假包换。”
“把你那些奇怪的想法收起来。”
山姥切国广松开手,被山姥切长义的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的平静噎住了。
“没什么,你去修复吧。”他撇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透露着几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