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省省吧——”
就在对方即将攻来时,一道声音从门外袭来,白色的身影轻巧地冲破人群,一个回身持刀拦在了他们面前。一道刀光划过,直接将对面逼退回了原本的距离。
“——连主的任务都敢动手脚,你们还真是胆大啊。”来人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然后将刀剑指向了对面的那群家伙。“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说……吓了我一跳?”
加州清光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就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目光牢牢锁定在了那个背影的方向。
他认得出来,虽然鹤之间的性格都不会差距太大,但他就是认出来了,无论是性格还是灵力。
他没有贸然上前打招呼,毕竟这个时候的鹤丸国永眼中,他完全是个陌生的家伙吧,无论是鹤丸还是髭切,都还没有闯入他的世界之中。
最重要的是,场景和身份也都不那么合适。
但无论如何,即使鹤丸国永只是出现在他面前,就已经成功地给他吃了一记定心丸。
当然不只是因为鹤丸国永的到来,还有他背后的——铃兰。
无论作为审神者,还是作为执法部的成员,她的能力都是令人安心的出众。
“你也跑的太匆忙了吧?”人群后方传来了清丽的声音,加州清光一听就知道来人的身份。
鹤丸国永没应声,笑嘻嘻地退后一步,把主导的位置让出。
铃兰甚至都懒得多看那几个家伙一眼,直接一把甩出了手中的东西,处罚文件被甩在了那群家伙脚下。
“越权执法,冒充执法人员,甚至还伪造证据,你们自己滚回去受罚吧。”声音分明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对面的人在这样的突发情况之下愣了几瞬,才好像刚刚反应过来,狼狈地捡起了铃兰扔过去的文件。
他对现在的状况恼火又困惑,最后化作了一句不甘心的质问。
“……就为了这振加州清光?”
“这种亲手弑主的刀,就算是没有我们干预,最慢也只剩下十几天就会碎刀。你要为了一把迟早会死的刀,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吗?”
……十几天?碎刀?
新选组的几刃显然都是从没听过这个消息的,刚刚才轻松下来的表情又凝固在了脸上,尤其是大和守安定。
他瞳孔骤缩,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颤动着看向加州清光,却只看到加州清光也迷茫地指着自己不知所措。
原来还有这种设定吗?怪不得他身上有那么多异常,从一开始就有那么严重的伤。
现在的他应该大概应该露出恐惧悲伤或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但说实话,他对这件事甚至有些……庆幸。
被动地接受死亡可要比主动赴死要好接受多了。
大和守安定完全不明白加州清光为什么是这幅还是无所谓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张开口质问,可对面那群人还没走。
铃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也知道现在该做什么,立刻瞪了一眼过去:“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执法部不能得罪的人?还不快滚。”
那群找茬的人随着这句话音落下离开,铃兰也没有留下来多说的意思,向着众刃轻轻一点头,直接迈步走向了传送器。
鹤丸国永此刻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叹息。其实他们这一趟的目的之中就有告知新选组的众刃这件事,只是没想到被那群家伙用这么直白的方式提前戳穿了。
作为局外人,无论他说什么在此刻都只显得单薄。
还是把时间留给他们自己吧——于是,鹤丸国永飞快地安顿了几句:“这里已经被划为执法部暂时管理的区域,之后不会有危险再出现了。”然后立刻摆摆手,转身追上了铃兰的身影。
鹤丸国永就这么消失在了本丸,和他出现的时候一样突兀。
所有外来的身影都消失不见,部屋的气氛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
和泉守兼定就像是没听到刚刚那个消息一样,抱着手臂最先破坏了气氛:“那家伙,还真是爱耍帅。”
“嗯,不过兼先生才是最帅的,放心吧。”堀川国广温和地应着声。“也真是多亏了鹤丸先生和那位审神者大人……”
“如果刚刚真的打起来了,虽说我们不会输,但后续会变得很麻烦呢。”
堀川国广试图把气氛拉向不那么沉重的方向,但显然无济于事。
大和守安定条件反射地接下了这句话,可说出的字句却干涩而颤抖:“是……啊。”
这句话中的异常是那么明显,彻底将伪装成平静的氛围撕开,让那个明确的事实无处遁形。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视线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愿意直视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不是不想说,而是现在的他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以往他的处理方式都是把那个既定的结局藏起来,这也是他唯一经历过的方式,现在它就这么被直白地暴露在大家面前,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么反应。
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
“啧。”
和泉守兼定火大地出声,环抱着的手臂放了下去,刚刚脸上故作无事发生的表情也淡去了。
他看了看死死盯着地面的大和守安定,又看了看茫然而却不敢出声的加州清光,最后扫过看不出情绪的一文字则宗和面色发愁的堀川国广。
在这样的状况之中,哪怕只是小声的嘀咕都十分明显,大家都清楚地听见了和泉守兼定的声音:“真是的……麻烦死了!”完全看不下去了啊!
真是抱歉啊,他不是什么温柔的类型,在他面前演什么苦情剧之类的事就免了吧——
“啊啊啊——”他直接放弃了那种刻意的轻松,狠狠揉了两把头发,带着点抓狂地喊出声。“我说你们两个啊!”
不仅是刚刚就一直无措着的加州清光被喊醒,一直埋着头的大和守安定也恹恹地抬起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