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这面相框墙的工作就这么有序地进行着。
本来是应该这样的,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是这么说的吧?
岁月静好的场景的确维持了一段时间,直到大和守安定接过一副相框,忽然犹豫了起来。
他一边在墙上比划位置,一边小声地念叨着什么,几分钟都没拿定主意,最后干脆挠挠头直接回头看向加州清光:“清光——你从下面看看,挂在这里可以吗?”
“嗯?”还在沉浸式观赏照片的加州清光迷茫地抬头。
他按照大和守安定说的后退两步,眯眼看向已经完成了一半的相片墙,认真打量起来。
“嗯……左边一点点?”
“但是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对称?”
“说的也是,果然还是右边一点吧?”
“感觉有点过头了,再挪回去一点试试?”
“这个……”
“——到底是哪边啊?”扶着梯子到处挪来挪去,被指挥地团团转的和泉守兼定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啊!一会说感觉一会说一点点的。”
“一点点到底是多少啊?感觉又是什么东西啊?!”
大和守安定理直气壮:“就是感觉啊!感觉!”
“哈??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和泉守这样的笨蛋当然不会懂。”大和守安定叹了口气。
“臭小子……给我下来!”
和泉守兼定被这个回答彻底吸引了注意力,两刃完全忘记了刚刚还有一个加州清光参与其中,旁若无人地拌起了嘴。
加州清光无措地看向堀川国广,却看到堀川国广的脸上也全都是“又来了”的无奈的笑意。
这两个刃,一直都是这样呢。
“好了,小子们。”一文字则宗慢悠悠整理着照片,抽空拍拍手,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说不定是照片的问题呢?换一张来试试。”
“收到——”
加州清光从刚刚幼稚的插曲之中回过神,笑着伸手接过下一个相框,却在看到相片内容的一瞬间,指尖颤了一下。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相片的内容赫然是他在猫咖里熟睡的样子,拍照的人把镜头贴的很近,连他脸上沾到的猫毛都清晰可见。
虽然拍的也不算差,但是这种东西是不是有点太羞耻了!?
他的手在此刻一麻,就好像一股电流穿梭而过,相框就这么掉落在了地上,玻璃框的碎渣散落满地。
……
他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会有人信吗?
加州清光看着地上的一片混乱,刚刚接过相框的手心虚地藏进身后,脑子里的混乱比地面上的更盛。
他张张嘴,那句“抱歉”就要这么说出口,另外一道声音就赶在他之前响起。
“碎掉了?”堀川国广有些意外和惋惜。
能听出那句话之中并没有任何埋怨怪罪的意思,但加州清光还是紧张了一下。
大和守安定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利落地从梯子上跳下来。
他看都没看满地的碎玻璃,径直走到了加州清光面前,抽走了他怀里另外的两个相框:“这个就先交给我吧。”
相框被直接放回了原本的桌子上,回来后的大和守安定捏着加州清光的手,来回检查了一遍有没有被划出的伤痕。
加州清光愣在原地的间隙中,堀川国广已经套好了厚手套,一边收拾起地上的碎块,一边难得地开口调侃起来。
“是这张照片啊……”
“不好意思了吗?”
他从那堆玻璃渣里救出了那张照片,很幸运,碎掉的玻璃没有刮花它。在看清照片后,他大概知道加州清光为什么会没拿稳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吸引了和泉守兼定和大和守安定的注意力,两刃凑到堀川国广身边,低头看向他手中的相片。
全程都对现在情况非常清楚的一文字则宗终于笑出了声。
“这张可是安定小子的得意之作哦?”
随着一文字则宗的这句话落下,加州清光一把捂住发烫的脸,缓缓挪动着背过身去。
这算什么得意之作啊?这也太近了吧?为什么要把……睡觉的样子拍下来啊!
“没关系啦,这张还有备份的,我特意多打印了几张。”堀川国广身上散发出了圣光?!
“不、等等?!”
加州清光连害羞都顾不上了,震惊地转头喊出声:“为什么这种奇怪的东西还要打印那么多张啊?!”
“奇怪?”大和守安定从身后贴近,把下巴搭在了加州清光肩上,声音中透着疑惑。“为什么会觉得奇怪?明明清光很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