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期哥已经失去了记忆,也一定不会忘记要报仇,要揭示真相,要把不公告知天下。
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会这么做的。
可现在的事实就是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他,他就是不能接受!
拥有了人身,就要接纳与人子同样的喜怒哀乐,包括自私。
他现在就是自私地想要一期一振安安全全地活下来,不要再涉足那些危险。
“你和他们说的是为了那个本丸里的其他刀剑男士吧?可是你明明就已经全都忘记了吧?”
“为什么要撒这种谎?要去找死吗?就这么想抛下兄弟们吗?森*晚*整*理”
药研藤四郎比他不成熟的兄弟们更早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那个本丸里是真的有所谓的没能获救的兄弟,甚至那里面还有可能包括另一个他自己。
可他在乎的只有眼前的一期哥。
这并不是不在乎那些兄弟,而是他现在能看见的只有一期哥。
远处的,听不见的哭声,要怎么和已经被触摸到的,被感受到的亲人相比?
如果需要他的力量去帮助其他落难中的兄弟们,他一定会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可他不能接受代价是他的兄弟。
尤其是这个代价还是刚刚从地狱里逃跑出来的一期一振。
“……”
一期一振不知道怎么回复,彻底哑火了。
他没办法给出解释。
他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能给药研藤四郎的交代。
他不觉得现在的药研藤四郎像那时候的膝丸一样,是无法交流的,恰恰相反,他相信现在的药研藤四郎一定是极其冷静且理智的。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做不到编出一个能骗过药研藤四郎的理由。
“我会好好地回来的。”他只能给出这么一句似乎没什么说服力的回答。
这不是骗药研藤四郎的,他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碎刀,不然也不会让执法部提供保护。
属于一期一振的记忆信息还没有传来,就算是他想死,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时候。
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自毁人格,没到必要的时候他也不会自己莫名其妙地赶着去赴死。
“我会好好地回来的。”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更加坚定了一些。
是说给药研藤四郎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是想传递给药研藤四郎一颗定心丸,还是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死?
他自己也分不清,也许都有吧。
他做不到离开这个家,所以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回来的,他还没有好好和家人道别,绝对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所以……
“这样呢?放心了吗?”
一期一振拉开了外套,展示挂满了内衬的御守。
虽说他还没有正式认主,用不了冬青本丸的御守,但这不是还有执法部介入吗?一些无属性的御守还是能提供的。
药研藤四郎愣住了。
“如果有超出常规数量的时间溯行军,我会立刻回来的。这只是一次尝试,我不会抛下大家的。”
他的表情还有点小骄傲,似乎把这当成了惊喜交代给了药研藤四郎。
一期一振又开始笑起来,和平常无二的笑容让药研藤四郎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真是的,早说不就好了,让他这么担心……
就算是一期哥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药研藤四郎快速凑上前,猛地敲了一下一期一振的脑袋。
一期一振:?!
被揍了!
他捂着脑袋不可置信地看向装作无事发生的药研藤四郎。
他不是哥哥吗?
他作为兄长的威严呢?为什么每次都被弟弟当成笨蛋对待?
药研藤四郎毫无障碍地读懂了一期一振的表情。
“笨蛋是不需要兄长的威严的。”
“我只会帮你瞒一天,如果不想被兄弟们拦下来的话……在明天之前,要回来啊。”
药研藤四郎转身离开了。
虽然气势很足,但这完全是嘴硬心软吧,而且嘴也没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