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起身从修复池里跨出,直直向外走去,鹤丸国永看得是生怕髭切随便摔上一跤就直接碎刀,赶忙凑上去搀扶。
“没必要这么逞强吧?明明你也看得出来,他没打算再跟着你碎刀了。”直到走到膝丸绝对听不到的地方时,鹤丸国永才开口。
仇恨的力量总比温柔要强悍得多,髭切想了那么久的办法都没想到一个合理的,能让膝丸活下去的办法,可却在这种情况下实现了。
但这种情况不是他原本想要的方式。
的确,在这么紧急的时候,现在的处理方式甚至已经算是非常理想的了,否则更坏的可能甚至是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这么匆匆忙忙地碎刀了。
髭切很清楚膝丸在想什么,无非是如果他真的死了,膝丸就一定要去报仇。这在短期来看的确可行,完成了这个执念,膝丸说不定真的会好好活下去,但是……
“……我的前主,已经死了。”
所以如果真的用这个来当做膝丸活下去的理由,那恐怕在他得知真相的一瞬间就会碎刀了。
鹤丸国永也明白其中的意思,手中的动作紧了紧,眼神复杂起来。
髭切似乎一直忘了,膝丸也并不是那么正常。
虽然在髭切面前,膝丸一直表现得粘人又可靠,和寻常的膝丸并没有多少区别,但实际上膝丸是从冷遇本丸里出来的。
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把等级练到这么高,膝丸究竟出阵过多少次,被这样对待了多长时间才遇到了髭切呢?
哪怕稍微动动脑子也明白,那只是为膝丸好的说辞而已,可落到膝丸耳朵里,究竟是被兄长抛弃了,还是被兄长所爱着呢?
……真是的,看来还得他帮忙啊。
“别愣着了,麻烦给我找把太刀吧,我该走了。”髭切注意到愣在原地的鹤丸国永,着急地提醒着。“……找不到也没什么,反正也没什么区别,可别把你自己的本体刀拿来了哦?”
鹤丸国永回神,听着耳边这番话甚至想给髭切脑袋上锤上一下。
“好歹是去找死,你这么着急干嘛?”
“又生气了?”
“膝丸知道你其实是这种性格的话,还对你叫得出兄长吗?”鹤丸国永按捺住手痒,搀着髭切一步步走向时空转换器。
“你也太小看膝丸了吧。”
鹤丸国永试着放慢脚步,用这种方式来延迟悲剧到来的期限。
他都有些感到好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明明很清楚做这种事毫无意义,但还是想多留存现一会现在的时光。
髭切也就这么跟着鹤丸国永的脚步,走得越来越慢,好像真的对鹤丸国永的行为毫无察觉。
直到距离无限缩短,在时空转换器前再也拖无可拖,两刃做着最后的道别。
“明明很难过吧,不想哭一下吗?”鹤丸国永递过一把太刀,抱臂站在原地,等待着髭切的动作。
“……”髭切愣住了。“才不会哭,我可是哥哥啊?”
因为是哥哥,因为自己才是那个带来麻烦的人,因为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一定要让膝丸平安。
他决绝地把手放在时空转换器上。
“兄长——!”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喊声从身旁传来,在他输入灵力的瞬间,一双手环绕了上来,紧紧地捆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髭切觉得自己只要和膝丸撇清关系,压根连报仇都不要来,就能让膝丸好好把他忘记活下去,等到下一振正常的髭切到来。
但膝丸因为过去的冷遇经历,和这段时间被髭切反复遇险折腾的已经不太正常了,听到这种话只会直接觉得被兄长抛弃了。
两刃都因为视角问题没想到这个情况,只有鹤看透一切一直在(真的不后悔吗?真的?。GIF)
第37章失去本体刀的源氏重宝因为……是我的……
“膝丸?!”髭切立刻回头看向自己身后,果然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薄绿。
“……嗯。”膝丸声音闷闷地应了声,脑袋就这样埋在髭切的肩上,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髭切不知道身后的膝丸到底是怎么想的,究竟是害怕他会跑,还是担心被他呵斥,但他知道眼前的鹤丸国永绝对有责任,直接目光犀利地盯了过去。
当时那么紧急的状况,鹤丸国永竟然能反应过来一起被传送过来,说现在的情况没鹤丸国永一点手笔他是绝对不信的。
“是我。”鹤丸国永投降。“但是你不也很舍不得膝丸吗?如果就这样碎刀的话,会很不甘心吧?”
“你明明知道……”
髭切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刀光袭来直接打断,直冲冲地向着他砍去。膝丸反应很快,立刻拔出刀挡了回去。
“……知道会很危险!”髭切火大地喊出来,又一次像来到本丸之前那样,拽着膝丸的手腕就开始逃跑。
鹤丸国永不用拽,他已经极化过了,跑得比他们都快。
“为什么要跟过来?”髭切回头,冷着声音质问起膝丸。
膝丸的身上满是从髭切身上沾上的血,脸上,手上,眼眶边,膝丸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擦了擦脸。他并不搭话,或者是不敢回话,只是眼眶迅速红了起来,眼泪在其中乱转着要掉不掉。
髭切几乎在看到膝丸眼眶红起来的瞬间就哑了。
从他最开始和膝丸相遇到现在,从没见过膝丸这样,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鹤丸国永一直很配合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把膝丸带来?!
几刃就这样一边逃跑一边击退着凑上来的时间溯行军,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愣是没有一刃开口,就只是机械地努力地反击。
直到一把枪直直地戳向髭切,膝丸一把拽住髭切的手臂,挡在了髭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