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晚的酒杯,被贺泽下了药。但他本意不是换身,他没那个本事,只是想让您在年会上出丑,腹泻、呕吐、失态,随便一种,都能让董事会和媒体大做文章。”
“泻药?”尤小柚难以置信。
“是,也不是。”江辰语气凝重,“这东西来源很怪,是贺家旁支贺老爷子留下的古方。老爷子生前痴迷偏方,这所谓换魂散就是其中之一,没想到阴差阳错,让你们互换了身体。”
“我从酒店保洁那里拿到了当晚的酒杯残留,送去化验后发现,成分不在任何已知药物数据库里,天然未知,效果完全不可控。”
江辰:“还有一件事,年会第二天凌晨,贺泽给董事长打了电话,当天上午,董事长直接取消所有行程,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三个小时。”
尤小柚心头一紧:“他知道换身的事了?”
“不仅知道,还认定这是天赐良机。”
“天赐良机?”
“贺总不好控制,这是整个贺家都知道的事。但如果坐在ceo位置上的人,不是真正的贺总呢?”
尤小柚恍然大悟,一个冒牌的总裁,一个随时可以被揭穿身份的把柄,比任何股份、任何职位都更有控制力。
只要贺父手里捏着这个秘密,自己就永远是他的傀儡。
“他想通过控制我,来控制整个贺氏。”
贺霖州:“不止,他还想让我去救贺明辉。如果我不去,他就用换身的秘密来威胁你。如果你不配合,他就用你的父母来威胁我。他手里,有两张牌。”
原来如此。
贺泽下药是意外,互换是意外,但对贺父来说,意外也可以是机会。他不在乎儿子变成了谁,不在乎那个躯壳里装的是谁的灵魂。他只在乎,这个意外能给他带来多少筹码。
“贺总,这些证据,目前只有我知道。怎么用,什么时候用,您来决定。”
贺霖州没有立刻回答,转身走到窗边。午后阳光明亮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暖意,背影孤独得让人心疼。
片刻道:“贺泽那边,他知道换身的真相吗?”
“不知道。他以为药效失效,或者酒杯被提前收走,完全不知情。
“那就让他继续不知道。”贺霖州转过身,看向尤小柚,“我爸手里最大的筹码,是他知道我们互换了。但只要贺泽不知道,他就没有证人。一个没有证据的秘密,威胁不了任何人。”
尤小柚:“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让你爸以为,他手里的牌是王牌。但实际上,那张牌是废牌?”
“对。”贺霖州点头,“他敢拿秘密威胁人,是笃定我们怕被揭穿。我们就顺着他的意,让他以为我们只会被动防守,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猎物。”
尤小柚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愤怒道:“让他自以为是猎人,殊不知,我们早就布好了局。”
贺霖州唇角微扬,“恩。”
“江辰,继续盯着贺泽,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找机会接触贺欣瑶,慢慢来,我们要的是证据,不是惊扰猎物。”
“明白。”
江辰忽然顿住,愧疚道:“贺总,年会那晚如果我早一点发现——”
“不怪你。”贺霖州淡淡打断,“谁也想不到,一杯酒能闹出这种事。挂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