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州,你想干什么?”
“我来找我的人。”尤小柚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你的人?”贺父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车和人,“你带着律师、保镖,闯到自己家里来找人?你要找谁?”
“尤小柚。”
贺父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尤小柚不在我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她在。”尤小柚往前走了一步,离铁门更近了,近到能看清贺父眼底的血丝,“贺泽昨天把她带走的,关在三楼东侧客房。门口两个人守着。你知不知道,这是非法拘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贺泽的事,你自己去问他。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那我进去找。”
“你敢——”
“爸。”尤小柚打断他,语气忽然低下来,她看着贺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叫你一声爸,是给你面子。但你心里清楚,这些年,你有没有把我当儿子。”
“……”贺父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你不把我当儿子,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但你的人动了不该动的人。那就不行。”
她退后一步,看向江辰。
江辰微微点头,拿起手机。后面的车门打开,张律师走下来,拎着公文包,神情冷静。他走到铁门前,对着里面的贺父微微欠身:
“董事长,我是贺氏集团法务部特聘律师张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如果您拒绝我们进入查找,我将立即报警并申请搜查令。”
贺父的脸色铁青。他的目光在张律师和尤小柚之间来回移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当然,我相信这只是个误会。贺总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员工的安危,不会耽误太久。我们完全可以不走法律程序,私下解决。”
张律师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空气凝滞了十几秒。
贺父站在铁门后面,一言不发。尤小柚站在铁门外面,一动不动。两个人隔着冰冷的栏杆对视,像两座对峙的冰山。
然后贺父转身,对旁边的管家说了一句:“开门。让他们进来找。找不到,立刻走。”
铁门缓缓滑开。
尤小柚大步走进大门,身后跟着江辰和张律师。她没有回头,背脊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这个地方,贺霖州住了十几年。那些年,他一个人走过这条车道,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病,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冷眼。现在,她替他走回来。不是回来做儿子,是回来带他走。
管家在前面引路,一行人沿着暗红色实木楼梯往上走。贺霖州说过,小时候他最喜欢这楼梯,踩上去每一步都有不同的声响,像专属自己的曲子。
尤小柚加快脚步,一层,两层,三层,心跳越来越快,只想快点见到他。
三楼走廊尽头,那扇深棕色的客房门前,果然站着两个黑衣保镖。看到他们上来,保镖立刻上前阻拦,“泽少吩咐过,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