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右边那块,则得费些工夫。
&esp;&esp;既要设法烘得暖热,还得弄出个遮阴的棚子来,才好种下那耐旱的“疣粒野生稻”。
&esp;&esp;如此安排,三种稻子便能同生共长。
&esp;&esp;待得抽穗扬花时节,风一吹,花粉四下里飘散,相互串个门儿——
&esp;&esp;届时哪株若能结出的那粒大饱满的谷粒,便是下一代的“爹”了!
&esp;&esp;李景安只觉心头一热,像是有只野猫在里头又抓又挠,酥酥麻麻的厉害。
&esp;&esp;他是再也坐不住了,手一撑地,就霍地站起身来。
&esp;&esp;抬手正要拍打掉屁股上沾的灰土,那天幕却“唰”地一下暗了下去,只留下一方虚拟操作界面,瞧着竟和那实验室里的操作台差不离。
&esp;&esp;光幕正中是整片田地的俯视图。
&esp;&esp;底下空着三条横杠,而顶上赫然是三个写着字儿的微凸方格——
&esp;&esp;【温度】、【湿度】、【土壤肥力】。
&esp;&esp;李景安想都没想,几步就凑上前去,提笔就在那三条横杠上刷刷写下:【南疆改良栽培稻】、【药用野生稻】、【疣粒野生稻】。
&esp;&esp;他着字刚落笔,就听身后那顶天立地的保险柜跟抽风似的“哐当”一阵乱响。
&esp;&esp;三个柜门被猛地弹了开,一只铁臂从天而降,依次从那三个柜格里各取出一小包种子,稳稳当当地送到了李景安脚边。
&esp;&esp;李景安刚弯下腰拾起那三包种子,头顶上的天幕便“滋啦”一闪,虚拟操作界面倏然隐去。
&esp;&esp;雪花点跳动几下,又现出了先前的画面,那把带着浓重乡音的熟悉嗓音再次响了起来。
&esp;&esp;“是个灵泛的伢子。”
&esp;&esp;“选的这三样,要得!要是盘弄得好,抗虫、耐旱、耐寒的根骨,说不定就一齐凑齐哒。”
&esp;&esp;“不过咧,这三种稻子的性子可是天差地别,你打算怎么调理,让它们在一丘田里和睦相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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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原本是不想用的。但是和几个学农的朋友蛐蛐了两个小时,就有了以下的对话。
&esp;&esp;朋友:你在想什么桃子?那不是几十年,是八九十年甚至上百年!快把你的系——【模拟实验室】掏出来用一下!
&esp;&esp;我:好的,听劝,马上来!
&esp;&esp;
&esp;&esp;李景安并未答话。
&esp;&esp;他只将眼皮一耷拉,脑袋顺势低下去几分。
&esp;&esp;嘴角悄没声地翘起个弧度来,虽瞧不清脸上神色,可通身上下却透出一股子笃定的狂气。
&esp;&esp;也就是这当口,天幕上的画面随着那句问话的出现而骤然停住了。
&esp;&esp;画面再次暗了下去,变得墨黑一片。
&esp;&esp;可这一回,那熟悉的操作界面却没再亮起。
&esp;&esp;反倒是脚边地上“哐当”几声闷响,凭空多出来好几样家伙事儿,
&esp;&esp;锄头、铲子、水管。
&esp;&esp;连他先头愁的鬼似的的棚子,都以一副完全形态齐齐整整摆在那儿。
&esp;&esp;李景安打眼一瞧,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