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风川细细观察一番,就见那双绿色眼瞳里布满红色的血丝,眼眶底下闪着乌青,他此时才从窗外照进来的光线里看清林剔的面容,白皙的肤色衬得对方愈加透明,看上去仿佛是能飘走了一样,很典型的睡眠不足的症状。
&esp;&esp;“睡一会儿如何?”他将最后一口蛋糕吃完,将包装盒扎好,放去一边,才旧事重提。
&esp;&esp;“……嗯。”林剔回他,虽然语气不是那么坚定,但纪风川就当他真的答应了。
&esp;&esp;“行,那垃圾给我吧,我带下去。”
&esp;&esp;“就要走了吗?”林剔最后一口蛋糕还塞在嘴里,他嘴角边的奶油都还没擦掉,抬头看着起身的纪风川,语气终于透出分情绪来。
&esp;&esp;纪风川回头看他一眼,就笑了,他点点自己的嘴角,“沾到了。”
&esp;&esp;林剔看上去有点窘迫,他伸手去擦。
&esp;&esp;“不问我怎么来了,但却要问我怎么要走吗?”他停了脚步看着林剔,像是恍然大悟,“莫不是想要我留下来陪你睡觉?”
&esp;&esp;闻言林剔擦脸的动作慢慢停了,纪风川觉得他或许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但他见林剔抬眼定定看着自己,“可以吗?”
&esp;&esp;纪风川在心里笑了声,“行啊。”他答应下来。“说了会给努力的乖小狗奖励。”
&esp;&esp;林剔的耳根似乎红了,将浴巾挂到沙发上,转身朝里间走。
&esp;&esp;床是双人床,睡下两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但林剔却把床睡成了单人铺的样子,一个劲儿地要往纪风川身边挨。
&esp;&esp;“睡吧。”纪风川索性伸手将人环住,人才终于安静下来,很乖地待在他怀里,不动了。
&esp;&esp;随着时间静过,渐渐的气氛里混杂了一些模糊不清的东西,黏稠但也很细腻。
&esp;&esp;纪风川很快又感到自己颈侧突兀的贴上了什么柔软濡湿的东西,他睁开眼去看林剔,对方正埋在他颈间,睁着眼睛,用自己的犬齿摩擦他的那片皮肤。
&esp;&esp;纪风川被整得没脾气,他无言一瞬,“不是睡觉吗?”
&esp;&esp;林剔不回话,反而用力地朝犬牙下的皮肤啃了一口。纪风川“嘶”一声,“真的是小狗嘛你。”
&esp;&esp;林剔在那处舔了舔,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esp;&esp;纪风川眼见着林剔连后脖颈都染上了一点绯红色,心里忽然就是一动,“不想睡?”
&esp;&esp;林剔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睁着眼睛看他。
&esp;&esp;纪风川手一伸,将人肩膀按住一推,林剔便整个人都被迫打开,仰面朝上躺倒在纪风川的身下。
&esp;&esp;他脸上的热度还未退下去,整个人因为缺氧看上去还有点懵,被纪风川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但那双眼睛却还停在前一秒的沉溺中,像是刚抱住了自己最喜爱的宝物,因此感到欢欣雀跃。
&esp;&esp;这样的眼神看得纪风川心头一颤,他隐约觉得林剔这样的眼神有几分熟悉,但细细回想起来,他短暂的人生里似乎还不曾遇见这样一个人。
&esp;&esp;“不想睡就来干点别的吧。”
&esp;&esp;纪风川的声音很轻,软乎乎的飘进了林剔的耳中。
&esp;&esp;林剔觉得头脑逐渐开始混沌、意识涣散,他承接着纪风川地亲吻,直到实在抵不住困意的侵袭,这才沉沉睡去。
&esp;&esp;之后的几天林剔有意识地提防着纪风川再突然来找他,每天吃完药后就会将药瓶收进柜子里,一瓶安眠的、一瓶胃炎的,还有一瓶治头疼。
&esp;&esp;不过林剔很快便明白过来是他多虑了,那天纪风川来找他纯属意外,大概就像是顺路捡了片树叶回家,当时觉得有趣,过后便将其束之高阁。
&esp;&esp;日子便如此一页页翻篇,纪之荣的药筹备的十分顺利,比林剔预计中的还要快上一周,但越是收尾便越是忙碌,如今已经到了最白热化的阶段中。
&esp;&esp;与纪风川隔绝的日子其实并不过多久,但林剔自觉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月,他心里始终惦记着纪风川的奖励,却因为期间迟迟见不到人,而开始恍惚当初的承诺是否只是自己的臆断。
&esp;&esp;转机出现在又一个清晨,也或许称之为意外更为恰当。
&esp;&esp;林剔在公司的休息室里晕倒,是上来送蛋糕的金秘书发现的,当即打了救护车将人送到了医院。这是之后林剔听说的经过,真正晕倒时他完全失去了知觉,陷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
&esp;&esp;再睁眼时已经是隔天傍晚,他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微眯着视线朝上抬,见到是一位陌生的护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