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点也很奇怪,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也不一定就是夫妻。但柴蒲月下意识觉得他们应该就是夫妻。
&esp;&esp;高跟鞋的声音愈来愈近,柴蒲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esp;&esp;“月月,是月月吧。”
&esp;&esp;女人的声音,比刚才要更加清晰笃定一些。直到他们来到自己眼前,对自己礼貌地伸出了手。
&esp;&esp;柴蒲月才渐渐反应过来,“啊……”
&esp;&esp;“阿姨……叔叔。”
&esp;&esp;他伸出手,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耳朵逐渐发红发烫。
&esp;&esp;心里,有一枚硬币掉落,叮——地一声。
&esp;&esp;思维迷宫中,一枚灯泡被点亮。
&esp;&esp;“你们好。”
&esp;&esp;“我是柴蒲月。”
&esp;&esp;其实,大人们好像比我们想的,要聪明很多。
&esp;&esp;灵动的雪芬与哀怨的建业。
&esp;&esp;“好唻好唻,怕烂泥,你不要跟来呀!”
&esp;&esp;柴建业扶着老父亲艰难跟在中间,实在忍不住跟乔雪芬顶嘴,“老娘,老爸还有一根拐杖呀,戳进烂泥里,拔出来是有点吃力的。”
&esp;&esp;柴宗仁哼哼道:“还是儿子心疼我。”
&esp;&esp;柴蒲月离家四个月,除了满月内部气象大变以外,可喜可贺,柴家这对老父子的关系竟然缓和。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孙子不在家,没有隔辈亲的缘故,老头子看老儿子反而顺眼很多。
&esp;&esp;山里有风,顾毓秀跟王阿姨互相搀扶走在后面,她们两个戴帽子,总在留神不要飞掉。
&esp;&esp;王阿姨一贯忧心起来,“这样的地方,路都是烂泥来的,水泥地都没几块呀?肯定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月月怎么吃得消。”
&esp;&esp;如果不知道内情,第一次见到这家的人,一定以为王阿姨才是柴蒲月的亲奶奶。
&esp;&esp;这位保姆阿姨,几乎是全家最心疼柴蒲月的,反而是乔雪芬,晓得孙子要离开城市下乡做“知青”,高兴得手舞足蹈。
&esp;&esp;立刻转头到家里观音像前上香,说他命里本来缺土,种地最平安。
&esp;&esp;顾毓秀扶着老阿姨,取笑道:“阿姨,你跟老太太真是两个极端了,怎么做姐妹的?”
&esp;&esp;“哎呀小顾,你还笑呀?”
&esp;&esp;王阿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不可自拔,眉头皱得挤死一只苍蝇,“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村口停的全是那种小面包小汽车,红颜色绿颜色的,都是穷开心的颜色,不怎么吉利。”
&esp;&esp;顾毓秀差点笑背过气,不晓得这个老阿姨又从哪部电视剧学来这种不良思想。
&esp;&esp;“什么小面包小汽车,那种是五菱宏光的i小电车,现在很多年轻人开的,你讲的玫红颜色,还要贵个一两万的,也不便宜。”
&esp;&esp;王阿姨捂着心口还要讲,就听见前面柴家老太太又开始催。
&esp;&esp;“哎,小王啊,你怎么也慢吞吞的啦,月月还在等我们呀!”
&esp;&esp;这老太太一进乡野,就好比如鱼得水,什么关节炎颈椎病都没有了。
&esp;&esp;明明来的路上还在喊晕车,这会儿精力充沛,比自家五十岁的儿子走得还要健力,拿个棍子恐怕好打死一只老虎。
&esp;&esp;前面远远就看得到一个豁口岔路,估计是往山坡上去。
&esp;&esp;柴建业皱着眉头提醒老母亲,“老娘,你看好路,不要一会儿转回来,一会儿转回来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