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天方夜谭。
&esp;&esp;好比一个极端素食主义者站在你面前,义正词严的谴责你居然吃肉,你只会觉得荒谬,又怎么可能因此羞愧,甚至难受到哭出来?
&esp;&esp;能被旁人的谴责戳中内心,只能说明一个道理:那个人本身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是不该做的。
&esp;&esp;换算到男孩身上,同理,一样的。
&esp;&esp;怪,太怪了。
&esp;&esp;谢倦迟陷入沉思。
&esp;&esp;一旁的郭导率先回过神,连忙柔声安慰男孩:“那什么,你怎么了?别哭啊,别哭别哭。”
&esp;&esp;男孩抽抽搭搭,哭声哽咽:“呜呜,我好难过。”
&esp;&esp;王建国犹豫了下,看男孩哭得可怜,终究心软,跟着开口:“难过什么?慢慢说。”
&esp;&esp;男孩抹着眼泪:“我做坏事,是我不对。”
&esp;&esp;郭导当场愣住,发出一声茫然的“啊”?
&esp;&esp;王建国也沉默了,他看起来比郭导还茫然。
&esp;&esp;谢倦迟回过神,看着哭的伤心的男孩,不知为何,心底竟泛起一丝别样的情愫说人话就是感觉自己的道德被攻击了。
&esp;&esp;然转念一想,男孩不是人,是诡啊。
&esp;&esp;他到底在愧疚什么?又在不道德什么?
&esp;&esp;郭导和王建国对视一眼,双双看向谢倦迟。
&esp;&esp;倒不是谴责谢倦迟,单纯是人你惹哭的,怎么说也该你出面做点什么收场。
&esp;&esp;谢倦迟沉默片刻,望向郭导:“他不是想拍戏吗,我觉得他挺行的,你认为呢?”
&esp;&esp;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抽泣的男孩渐渐止住了哭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泛红的眼睛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怯生生的看向郭导。
&esp;&esp;被甩了烂摊子的郭导,对上男孩期盼的眼神,嘴里发苦:“我认为可以。”
&esp;&esp;谢倦迟满意的笑了,伸手拍了拍郭导的肩膀,眼里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
&esp;&esp;郭导:“。”
&esp;&esp;事已至此,郭导深吸一口气,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可能是破罐子破摔吧,望向谢倦迟,道:“你也演?”
&esp;&esp;谢倦迟一怔,下意识拒绝:“啊不,我就——”
&esp;&esp;话还没说完,被郭导打断:“你们算是我找的特别演员,一场戏1000块,怎么样?”
&esp;&esp;方才还抗拒的谢倦迟瞬间变脸:“可以,签合同吗?”
&esp;&esp;王建国:“???”
&esp;&esp;有没有人来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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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男孩和谢倦迟被郭导带去服化道那边设计形象。剩下王建国一个幽灵孤零零地飘着,唉声叹气。
&esp;&esp;这会剧组里所有人都看到了王建国,他的模样虽说圆滚滚的很可爱,细看还有点憨态可掬,但那非人的形态,还是让众人不敢轻易上前搭话,唯有钱凯鼓足勇气走了过来。
&esp;&esp;“你好啊,兄弟还是姐妹?”
&esp;&esp;“兄弟。”
&esp;&esp;钱凯点点头,又笑着问:“抽烟不?”
&esp;&esp;王建国转了个圈:“你看我这样子能抽吗?”
&esp;&esp;钱凯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又接着问:“你是本地人还是路人啊?”
&esp;&esp;啥本地人?啥路人?
&esp;&esp;王建国懵了下,迟疑道:“路人?停停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语气变得严肃,盯着钱凯,“你们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esp;&esp;两人一番低声交谈,王建国得知剧组被困的原因,钱凯也知晓了王建国的身份——是国家派来营救他们的人,当下激动得眼眶通红,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