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孩险些气晕。
&esp;&esp;“???”
&esp;&esp;“都说了不是我拉你进来的,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莫名其妙闯进别人家,要不是报警没用,我都想报警了!”
&esp;&esp;谢倦迟:“警察没惹,人家看到你才要报警。”
&esp;&esp;男孩又狠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懒得跟你说,你要来我也拦不住,随你吧,你别烦我了。”
&esp;&esp;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画画,不再搭理谢倦迟。
&esp;&esp;完成每日惹人“打卡”的谢倦迟转头左右环顾了一圈,看向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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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刚靠近拍摄区域,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便响起:“卡卡卡!男女主怎么回事!让你们演出生离死别的心痛、万般不舍的缱绻,不是让你们摆着一张吃了生大蒜一样的臭脸,眼神空洞又僵硬,是闹什么?!”
&esp;&esp;此刻拍摄的,正是男女主在地府奈何桥边转身别离的戏份。
&esp;&esp;石栏旧痕,雾气氤氲,冥火烁烁氛围感拉满。奈何两位主演表现着实不佳。
&esp;&esp;郭导越说越激动,最后一把扯下头上的鸭舌帽,脸色铁青,全然不顾情面,毒舌火力全开:“男主你那转身是赶去投胎吗?有你什么事啊?是女主投胎!这段戏你应该是心里装着生离死别,脚步该是很沉重,结果你走得比开车还快!”
&esp;&esp;“女主你那表情是嫌孟婆汤难喝还是嫌男主碍眼?心痛是剜心一样的疼,不是皱个眉就叫情绪到位!眼神,眼神懂不懂?眼里要装着舍不得,装着遗憾,不是装着一肚子火气!”
&esp;&esp;“我寻思你俩在这部戏里是恋人,不是仇人啊?”
&esp;&esp;男女主被骂得脸色通红,低着头道歉,工作人员心知这一段肯定是要重拍了,t连忙上前重新调整两人的站位,道具组则将飘移的冥火道具归位,场记打板示意,第二段拍摄正式开始。
&esp;&esp;谢倦迟看得饶有兴致,看到兴起处,指尖微顿,凭空变出一把椅子,随后落座,彻底化身观众。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这椅子与他现实房间里的那把椅子一模一样,连细微的磨损痕迹都相差无几。
&esp;&esp;——谢倦迟发现只要是现实里他有的东西,在这个梦中世界想一下就都能实现。
&esp;&esp;男孩知道的时候天都塌了,脸都憋红了。
&esp;&esp;这明明是他的世界,他才有这个权柄这个能力,结果谢倦迟也能随意用,合理吗?
&esp;&esp;呃大约是合理的吧?
&esp;&esp;念及谢倦迟的身份,男孩忌惮地鼓起脸颊,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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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钱凯是名场务,正闲得发慌。他也是之前那个对地府感兴趣,说自己从没做过坏事,不怕遭报应,和人吵起来的那个人。
&esp;&esp;此时暂时没有场务的活计,他孤零零站在一旁,想起方才与人争执的不快,再加上平日里在剧组本就人缘寡淡——他性子太直,说话直来直去,人际关系早被他弄得一团糟,他也不屑于放低身段去热脸贴冷屁股,索性独自待着,不找任何人搭话打发时间。
&esp;&esp;可到底是无聊,他东看看西看看,忽然瞥见不远处坐着个陌生人,对方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的看着男女主拍戏。
&esp;&esp;看着好眼生,应该不是剧组里的人。就凭那副清隽出挑的长相,若是剧组的人,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有。
&esp;&esp;钱凯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神经太粗条,明明对方身份不明,潜在危险未知,还是迈步走了过去,主动开口打招呼:
&esp;&esp;“帅哥,你好。”
&esp;&esp;谢倦迟早察觉到有人靠近,但并未理会,万一对方只是顺路经过,未必是冲自己来的。可人这会都停在面前了,也明显是在和他搭话,谢倦迟遂收回落在男女主拍戏场景上的视线,抬眸看向眼前的年轻人,礼貌的回了句:“你好。”
&esp;&esp;钱凯心头松了口气,看来这人并非难相处的类型。他搓了搓手,熟稔地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esp;&esp;谢倦迟摇头:“我不抽烟。”
&esp;&esp;钱凯立马麻利地把烟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不抽烟。”
&esp;&esp;“没事。”
&esp;&esp;钱凯轻咳一声,试探着开口询问:“咳,你是这里的?”
&esp;&esp;“路人。”
&esp;&esp;“啊?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