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也不忌讳小八咬的牙印,凑上去啃了一口以示清白,又低头在盆中挑挑拣拣半天,找了个熟了的,狐疑的尝了尝后,才重新喂给小八。
&esp;&esp;小八哼哼两声,勉强接受了他的投诚。
&esp;&esp;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小八都很忙。
&esp;&esp;先帝刚刚去世,朝中事务繁杂,麻烦的很,谢寅帮他将折子分门别类,但大事还是得他来定。
&esp;&esp;如此下来,新鲜出炉的皇帝和宠妃连厮混的时间都少了很多,谢寅在皇宫中逛了几天,就将所有院落逛遍了,百无聊赖的与皇帝挤在一处,抱怨:“无聊死了。”
&esp;&esp;萧珩:“你出门踏青去玩。”
&esp;&esp;谢寅:“可以出门?”
&esp;&esp;小八头都不抬:“还能将你拘在宫里?”
&esp;&esp;谢寅在江南纵马,溜达了一圈又回来,小八都没拘着他,眼下更不可能。
&esp;&esp;小八:“小心些,要是撞上了张晁一党,那帮人又要乱递折子了。”
&esp;&esp;宠妃放着好好的皇宫不住,出门踏青游玩,当然会被弹劾。
&esp;&esp;不过小八想了想,又道:“撞上其实也没事。”
&esp;&esp;谢寅现在是他的妃子,又不是东宫随侍,如今这身份,肯定不会去大理寺,就算真闹大了,也该是慎刑司或者掖庭,这两个都在皇宫内,到时候皇帝随手一指,说重华宫就是慎刑司,龙榻就是掖庭,还有人敢和他唱反调吗?
&esp;&esp;谢寅:“也是。”
&esp;&esp;他仰躺在皇帝的膝上,用视线描摹青年俊美的面容,笑道:“昔日随端王来京前,我便听说京城乃天下之中,十里长街车水马龙,是万国衣冠朝拜之地,只是上次来得太过匆忙,没有好好细看。”
&esp;&esp;小八摸摸他的头发:“那你去好好看看。”
&esp;&esp;上回来京,谢寅全程紧绷,不曾放松下来,小八想到他那时谨小慎微的样子,便忍不住摸摸他,再摸摸他。
&esp;&esp;谢寅将他的手摸到掌心,凑到唇边亲了一口:“好,明日便去看。”
&esp;&esp;有了皇帝明目张胆的偏爱,谢寅便也不怎么窝在宫中了。
&esp;&esp;他再度用药泥遮掩脸颊小痣,带着阿青光明正大的出了宫门,仅仅用篱幕遮掩面容,还真有那么几次,撞上了御史台的人。
&esp;&esp;张晁在御史台经营已久,御史台上下皆是他的故旧门生,上回参奏谢寅,便有不止一人开口,都认得谢寅的面容,也多少听说过后宫那位令皇帝与满朝文武公然对立的皇妃。
&esp;&esp;他们眼看着谢寅迈步出入街市,摆弄着摊位上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玩意,心中骇然,转头便将消息递到了张晁的案头。
&esp;&esp;几位老臣稍一合计,便觉得不妥,于是某日散朝,接着参奏的机会,旁敲侧击的问到了皇帝的面前。
&esp;&esp;陈宏旁敲侧击:“陛下,御史台奉命监察天下,近日京城之内,颇有些……流言蜚语。”
&esp;&esp;小八头也不抬:“讲。”
&esp;&esp;陈宏:“好叫陛下知道,先皇刚刚御龙归天,朝野上下莫不哀切,民间家家缟素,却听闻宫中有人行事张狂,非但在丧期离宫,出入车马云集之所,令百姓间众说纷纭,臣虽未有证据,但流言四期,恐怕……”
&esp;&esp;按照礼法,先帝离世,皇城上下都要服孝,时间从数月到一年不等,这段时间不可穿鲜亮的衣衫,也不可高声谈笑,像谢寅这样的,更是匪夷所思。
&esp;&esp;小八继续批折子:“嗯。”
&esp;&esp;陈宏与其余几位御史对视一眼,再度开口:“陛下刚刚登基,正是励精图治,为天下表率之时,若皇妃行事无度,贻笑大方……”
&esp;&esp;小八已经登基,且是实权新帝,御史台仅有参奏之权,陈宏小心翼翼,不敢说重话,只翻来覆去那么几句。
&esp;&esp;这时,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忽而迈步进来,眸光在几人间转了一圈,朝萧珩行礼。
&esp;&esp;“陛下,皇妃差我来问一句。”
&esp;&esp;“说是今日天朗气清,他听闻城西有寺庙祈福很是灵验,想约您同去,为先帝诵经祈福,不知可否?”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谢统领:把妖妃贯彻到底
&esp;&esp;禅房
&esp;&esp;小八:“好啊。”
&esp;&esp;陈宏当即出声:“陛下!不妥!”
&esp;&esp;张晁亦是蹙眉:“陛下,先帝新丧,朝野上下莫不哀切沉痛,岂可,岂可——”
&esp;&esp;小八:“哎呀,张卿多虑了,我们又不是踏青出游,城西拥翠寺灵验的很,我做肃王时便曾与诸位亲王结伴出游,便常去参拜,那住持也是得道高僧,如今父皇去世,我夜夜不得安眠,韶妃提议,恰得我心。”
&esp;&esp;在顾陛下身边待久了,小八也学会了打机锋,不能踏青出游,就说为先帝祈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