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八似有所觉,抬手将人抱进怀里,摸了摸后背:“只要三个月而已,我会照顾好你的。”
&esp;&esp;谢统领哑然失笑:“……好。”
&esp;&esp;于是这日泛舟过后,岚再次浮现在了小八的身边。
&esp;&esp;三个月内不能吹风不能受寒,重华殿中上下整修一番,窗纸一律更换,榻上的被褥也用了新的,宫人们来来去去,殿内密不通风。
&esp;&esp;小八作势将手搭在谢寅的手腕,指尖捏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光团,岚冕下听了许久的脉,开始开方。
&esp;&esp;不一会儿,一碗漆黑的药汤端了上来,本世界药材有限,弄不出好喝的口感,单是看着,便觉得苦。
&esp;&esp;谢寅垂眸,盯着那药汤盯了良久。
&esp;&esp;小八绕去一旁收拾东西,并不看他,端药的侍女不明所以,战战兢兢,在死寂般的沉默中,将药往上端了端。
&esp;&esp;片刻后,谢寅哑然失笑,从托盘中取过药碗,一饮而尽。
&esp;&esp;室内只剩下吞咽声,好不容易一碗喝完,小八将一枚糖果抵在他的唇角,谢寅垂眸含入,下一秒,便抬手扣住了皇帝的后脑。
&esp;&esp;吻。
&esp;&esp;凶狠而深入,几乎在用力啃咬掠夺,蛮横的掠夺着空气,苦涩和清甜混杂在一处,似乎要将不安悉数发泄。
&esp;&esp;小八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频率稳定而温和。
&esp;&esp;谢寅被这安抚取悦,片刻后,在小八即将缺氧之时,终于松开了唇瓣。
&esp;&esp;他抬眸看小八,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眸中光影闪动,化作某种小八看不懂的,极为沉重的东西,但是片刻后,重新露出笑意:“这三月,陛下可会陪我?”
&esp;&esp;嗓音有点儿哑。
&esp;&esp;小八摸摸他的头发:“当然,我会一直陪你。”
&esp;&esp;谢寅在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烧。
&esp;&esp;和上次的断断续续不同,他宛若一夜之间,被抽干了全部力气,烧得迷迷糊糊,将整个身体,偎到了身边唯一的清凉处。
&esp;&esp;小八在他的发顶这里亲亲,那里亲亲,想来谢统领如此冷肃桀骜的个性,头顶的长发居然柔顺绵软,手感极好。
&esp;&esp;系统悄悄:“岚,你这个药水,会让人变得黏人吗?我记得塞莱也特别黏你。”
&esp;&esp;这还是谢寅第一次,整个夜晚鼻尖都埋在他怀中,埋的又深又用力,如同要将对方融入骨血。
&esp;&esp;岚:“不会吧,塞莱黏我又不是因为药水,纯粹是他想黏着我。”
&esp;&esp;小八:“唔。”
&esp;&esp;他与谢寅挨在一处,一晚都不曾放手。
&esp;&esp;一路睡到早朝,谢寅还半梦半醒,小八碰碰他,俯身:“要我请假陪你吗?”
&esp;&esp;谢寅睁开眼,眸光涣散,鼻尖还埋在被子里,聚焦了许久,才转到小八身上。
&esp;&esp;“不用……”他勾了勾唇角,似乎想要嗤笑,又在下一刻放下,微微抿起:“……你能三个月不上朝?”
&esp;&esp;小八微顿:“不能。”
&esp;&esp;一天两天当然没关系,但新帝刚刚登基,百废待兴,三个月显然似乎不能的。
&esp;&esp;谢寅唔了一声,语调中的不满显而易见,是小八从未听过的迷糊嗓音:“……那你还是去吧。”
&esp;&esp;话虽如此,他抱住小八的手却丝毫没松开,甚至揽的更紧。
&esp;&esp;小八:“但是,请一天假没关系的。”
&esp;&esp;谢寅这模样,他不放心。
&esp;&esp;谢统领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我得把日子留着。”
&esp;&esp;小八:“嗯?”
&esp;&esp;回应他的,是谢寅从被子中传来的,倦怠的,带着尾音的声音:“……后头几天,应该会更难受,得留着。”
&esp;&esp;得连喝上三个月的苦药,这才第一天,得留着。
&esp;&esp;小八揉了揉他的发顶,将被子拨下去,在他的面颊上浅啄一口,再将被子拉上来:“我会早点回来。”
&esp;&esp;且不说皇帝和宠妃如何恩爱,小八又如何步履如风,朝堂之上,御史台的几位御史,正准备上台参奏。
&esp;&esp;参奏的话题也是老调重弹,与后宫唯一的宠妃有关。
&esp;&esp;这些日子萧珩与谢寅实在不算低调,打着为先帝祈福的幌子,满京城的乱窜,甚至出入市井庙会,致使皇家威仪全无,众御史自诩清流,自然要上书参奏。
&esp;&esp;御史台不好明着骂皇帝,只能将锅扣到妖妃头上,再文绉绉的拽几句宠妃误国的典故,小八听着听着,就开始困了。
&esp;&esp;他兴致缺缺的打断:“还有吗?”
&esp;&esp;陈宏一噎,正欲死谏,便听小八问:“不要念那些没营养的废话了,直接告诉我,你们的诉求是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