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乌雅氏还没作恶,年月明也不会去主动作孽害她。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么想着,年月明悄悄起身,去了外间,吩咐白术,“找个机灵的,私下盯着些乌雅氏。”
白术想起今早请安的事,察觉出主子的异样,“主子是觉得乌雅氏哪里不对劲?”
“瞧着乌雅氏,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提防着些总没错。”
白芷在一旁捂嘴笑,打趣道:“主子是担心王爷吧。”
那倒不是。
不过年月明也没反驳,笑骂了她一句,“死丫头,胡说些什么。”
今日是她和乌雅氏第一次见面,而她却表现的对乌雅氏如此忌惮,除了吃醋拈酸,好像也没旁的理由了。
白术见年月明这反应,只当被白芷说中了,提着的心也放下了,笑着宽慰,“主子放心,任她是谁,也抢不走王爷的心。”
白芷也道:“是啊,奴婢还听说这两位住哪,都是福晋安排的,王爷连管都没管。”
这话若是前世年月明听了或许会心中泛甜。但她经过生死一场,对情情爱爱也看淡了许多,如今心中想的,更多的是她的孩子们。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
*
到了两点多,年月明见福满还未睡醒,到底怕她饿坏了身子,将人唤醒了。
这次福满终于养足了些精神气,没用怎么哄就睁开眼睛了。
福满刚刚睡醒脑子都有些懵,雾蒙蒙的眼睛里对年月明尽是依赖,小脑袋情不自禁在她怀里蹭了蹭。
年月明一边抱着她安抚,一边吩咐人传膳。
膳食都是提前准备好,放在炉子上随时温着的,很快就摆了上来。
只可惜早晨福满强吃下去的那碗鱼片粥,还没消化多少,只吃了小半个奶勃勃就不肯再张嘴了。
年月明无法,只能让人把膳食撤了,想着过两日请刘太医开个方子,好生给她调理调理胃口。
屋外几个丫鬟扫雪,有性子跳脱的还堆了雪人玩。福满隔着窗子看了好一会儿,可惜这身子受不得凉,不能出去。
她回头见年月明斜倚在床上拿了本书在看,于是也跟着爬到了床上坐在她旁边跟着看。年月明当她看不懂,但瞧着她乖乖的不哭不闹,便也就由着她了。
结果母女俩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福满是被震惊到了,不是说古人保守谈色性变嘛。这话本写的比动不动口口的某江可劲爆多了!
什么月下会丫鬟,什么偷偷溜到小姐闺房……
年月明则是被气的,这话本的内容结合着今早请安种种,读到结尾,气的将那话本丢到了一边,骂道:“什么劳什子,拿去烧了。”
白芷将那书捡了起来,却犹豫的说道:“主子息怒。这书是……是王爷拿来的。”
年月明自然知道,却是更气了,捏着帕子抹起泪来。
四爷刚进门就见母女俩一个抹泪,一个急的团团转,快步走了过去挨着床榻坐下,焦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年月明不理他,兀自捻着绢帕默默垂泪。
一双美目哭得泛红,让人看着心都疼了。
四爷揽住人正要哄,就见旁边的小女娃,睁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睛盯着他看。
父女俩对视一眼,福满伸手,颇为体贴的把白芷手里的话本,递给了他,还顺势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四爷从宫里回来,回了前院换过衣服,才往后边来的。
只见他穿了一身宝蓝色团寿纹锦袍,腰间缀一块白玉吊坠,身姿挺拔,精神利落。
看着挺正经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
四爷扫了一眼手上的话本也有些惊诧。
这话本是市面上挺畅销的才子佳人一类,他就看了个开头,实在没想到后面是这样的发展。
男主与心上人之兄有隙,被其怀恨加害,导致有情人分离。男主四处奔波,只求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还曾称赞此子是个痴情人。
谁知结局竟然一日娶三妇?
实在令人咂舌。
察觉到自家闺女奇奇怪怪的眼神,四爷赶紧让白芷把她抱到次间去了。
等福满被抱走后,四爷瞧着红着眼眶,转过身去不肯理他的美人儿,顺势侧躺下揉着那截塌下去的细腰。
昨天他吃了酒,有些不知轻重,怕是累到她了。
“爷这是怎么招惹你了?不过是个话本,也值当你生气。”他声音里带着疏懒的笑意。
年月明她确实看那话本看的恼火,但若只是话本倒是不至于恼成这样。
可这混账不止看,还借其中典故写了诗调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