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救暮溪风?】
原主因着体弱,有自己的小院子。景春时节,院内鸟语花香,一派生机盎然,却无人气。
甫进门,电流瞬间闪过,跟随血液,流至四肢。时逢瞳孔猛缩,全身骨血不断分离、重合,像是有条无形的线扯入血管。
【电击惩罚结束。】
时逢努力咽下嘴里的血腥味,笑道:【你急什么啊。】
【知道心计吗?】被电击惩罚完,时逢整个人直接瘫软倒地,皮肤隐隐泛着异常的红,【暮溪风非彼常人,要涨他的黑化值,只能从心下手。心计你知道吗?】
时愿对不住了,借你的话给我用一用。
系统像是被说服了,电子音无波无澜,听不出起伏。
【好。】它道:【你的三次复活机会,对应暮溪风三次黑化值爆表,不用担心他会报复你。任务完成,我们就走。】
【听着像遗言。】
时逢调侃系统,咬着衣领,刻意忽视自己身体的颤抖,欲蹬着腿向屋内爬去时,最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暮溪风!
时逢瞠目结舌,下巴前的衣领润湿一片。琥珀色的眸子透亮好看,呆呆地望向面前人,宛如冬日看见河冰下游鱼的小孩。
满是新奇,不敢置信。
暮溪风怔愣,很快调整过来,怀揣着疑虑上前,作势要扶起时逢。
哪知将将伸出手,就被少年愤愤拍走。力道软绵绵的,没什么攻击性,在暮溪风眼里,流浪在时府外的那只橘猫,都比他打的疼——好歹能留下爪印子。
“滚开!”他嚷道。
暮溪风敛眸,掩住心神,觉得心口处藏的东西开始发热。
【大大在检查主系统的这期间,我会把查看黑化值的权限给你。】
【时间不多了,大大加油。】说罢系统就消失了。
少年病殃殃低着头,全然无先前那样风采。发丝遮掩下的眼神却异常闪亮,时逢思绪万千,偏头睨着暮溪风,道:“把我抱进去。”
暮溪风点点头,声音有些哑,“好,随少爷差遣。”
时逢现在疼的厉害,思绪仍旧清晰。他瞄着暮溪风瘦削的下巴,忍不住腹诽。
这个走向不对吧!
暮溪风为何在这?原著里他不是躺尸了五天吗?
啊喂主角!你白月光不要了啊!后宫不开了啊!
许是时逢视线太多火热,暮溪风福至心灵,两人视线撞了个满怀。
时逢:“……”
恼火。
原主娇气十分会享受,被褥是由天山雪蚕吐的丝制成,光是坐上去就能感觉丝丝灵气,屋内还熏着药香,沁人心脾。
各处摆放着新奇小玩意,其中最惹眼的莫过于药草。
时逢捞起床榻边的药丸,一口气吞下。眼睛滴溜溜转,落在干站的暮溪风身上,心中憋气,开口就骂:“你是蠢货吗!还不走!”
眼前干瘪的少年郎无言,转身就走。时逢看到他身后,几近烂掉与衣服黏着的皮肉。
就这么大咧咧露出来,丝毫没有处理。
时逢有些动容,他虽坏,经常对系统阳奉阴违,但眼前这个,好歹是条人命。
“停下。”
暮溪风机械般止步,就见往常嚣张跋扈地少爷凝视自己,语气带着不明显的忧心,“你不处理背后的伤吗?”
暮溪风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抬起的眸子,装满落寞,“少爷,我何曾有药啊。”
“再者,这伤,大少爷不会喜欢看到它消下去的。”
仙盟盟主,名副其实的龙傲天,在他少时居然受伤连个药都没有。
当真令人唏嘘,难怪自坠崖后暮溪风会改变心态。
时逢其实想让暮溪风留下,同他齐享受房内的药熏。系统既然要他欺负暮溪风,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对暮溪风好就行了。
但开口挽留人,施舍人,不是他的作风。
来来去去,话哽哽咽咽,时逢灵光闪现。
刚吃的药,已发挥作用,温温柔柔的安抚他的痛处。脸色也红润许多,床幔内显出他的身影,气氛多有古怪暧昧。
时逢坐在榻上,大片的帷幔遮住他的脸,迷迷糊糊的看不真切。
忽的从里伸出只脚来,猛踹向暮溪风的胸膛,可能认为不够重,后面又添了几脚。
时逢道:“你擅自主张,我现在要罚你。”
惩罚?
暮溪风明了。